“外面怎樣?”
“查得很嚴。城門、街道都有人查,剛才在路口, 我還被吐蕃兵給攔下來了,還好那位大嬸替我解了圍。”
“大嬸?哪位大嬸?”
“就是之前目光犀利瞪你的那位大嬸。劉節兒回來多久了?”程越隨口問道。阿漠還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節兒?你是說劉善人的孫子?他回來有一陣了,這裡離得遠, 看不到正堂門口。”
院子裡的衛兵太多,程越也沒法避過他們去偷聽,兩人只好坐在草墊上大眼瞪小眼, 阿漠自言自語道:
“也不知阿勒那小子能不能找到馬。”
“你不是應該擔心,我們怎麼才能出城去取回我們的武器?”他倆身上除了一把匕首就是藏在袖子裡的袖箭,刀箭都和馬一起藏在城外的樹林裡。
“我不需要武器,我的武器都在敵人手裡。”
兩人內心都很緊張,本想說幾句輕鬆的,誰知說完更緊張了。
這時聽到門被敲了兩下,一個衛兵跑過來對他們說道:“起來,到正堂去,節兒要見你們。”
兩人走到正堂門口,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進去才看見,畫像上的三位都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
同時看到老少三位州官還真不容易, 兩人忙上前行禮。
程越這才看見, 臉色最不好的是那位現任節兒,他眼裡的敵意讓他們有種不好的預感:劉善人並沒有說服他的孫子。
“你們就是今天進城的那兩個唐人?”劉節兒語氣裡充滿了敵意:
“據探子報, 同谷軍準備到成州挑事, 鄧二郎昨天差點殺了驛將,他是不是你們的人?”
“您也太抬舉我們了,您也知道我們今日才入城,您把昨日的賬也算在我們頭上,我們......豈不是太冤了?”
阿漠心中嗤之以鼻:劉家還真是黃大仙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劉善人的兒子頭髮也花白了,看上去身體不是太好,做這麼一會兒,咳嗽咳了三五次,他嘆氣道:
“同谷與我們同飲一江水,卻也能下游不犯上游,這又是何苦找事?這位驛將是贊普妹夫的親叔叔,家族有權勢,連贊普都讓他家三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難為他一口氣說了那麼長的話,又咳了起來。
“劉家是這裡的州官,‘沒辦法’難道就是你們給百姓的回答?你家世襲的州官位置,就是靠奴顏婢膝換來的吧?”
阿漠的語調平緩,卻像當面給了那孫子一個耳光,他暴跳起來:
“大膽狂徒!你以為這裡是你們大唐嗎?你給我睜眼看看,這裡是吐蕃的成州!來人,把他們抓起來,送到驛將那裡去!”
程越和阿漠都笑了起來:
“巧了,莪們正想去找驛將告密,還愁無人引薦,這下正好!”
“告密?”
成州節兒、前任節兒、前前任節兒都懵了:
你一個大唐細作,找吐蕃驛將告什麼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