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郡王並不熱心政事,他也很少上朝,珍王府一脈就是靠散淡能走到最後。
但現在女兒一家與齊王站到一起, 他們也難免不牽連其中。
“父親, 鳳翔竇節度使已回京,他病痛纏身,聖上卻不肯讓他離開鳳翔,寧可讓他在西京遙領節度使, 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鎮將不在, 很多事都要向長安請示,戰場最怕就是貽誤戰機, 這來回請示, 怕不是要邊軍去送死。”
吳國公李昶是長兄,他倒是在禮部任了個不鹹不淡的官職。
(以下內容很快替換)
雖然是帝家,但婚禮前後的禮節在如今民間還是經常可以看到,差別只是排場。主要程式包括: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我們一個個來看。
納采
到天地以及祖宗廟裡搞了一大堆祭拜儀式後, 皇帝命太尉為正婚使(太尉為三公之一),宗正卿為副婚使(宗正為九卿之一, 皇室宗親中有什麼大事都會出面)。相關部門提前一天在太極殿內擺好道具,次日文武九品官員及蕃客(一般指外國使節)皆各就其位。兩位婚使在門外路的東側,面西而立。黃門侍郎引幡旗、節鉞,中書侍郎拿制書,奏拜。皇帝從西房出來, 座上龍座, 然後正副婚使入內就位。司儀喊“再拜”, 在位的九品官員、外國使節、正副婚使皆下拜。(唐朝時候外國駐中國的使節超級多)
中書侍郎拿制書, 但降旨的卻是侍中。侍中拿著聖旨走到婚使的東北邊,面向西喊:有旨!正副婚使再次下拜。侍中宣制:納某官某人的女兒為皇后,命公等持節行納采等禮。唸完後, 正副婚使再拜(我靠, 一會兒的功夫拜四次啊,腿都麻了)。
這還沒完,制書、節符之類的交接儀式還有一大套。禮儀完畢之後,皇帝閃人,在位的官員按序出太極殿。正副婚使也坐車,先前準備的一大堆樂器這時候還不能吹奏,一干人等在乘車相隨, 制書放在油絡網牛車上(油絡是三公以上才能用的車飾,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隨便把聖旨擱胳膊彎裡, 太荒唐啦)。
出門時應該非常早,到主人家後天才“大昕”(天完全亮,這當婚使的得起早貪黑啊, 真是體力活!)。一開始婚使是不能直接進門的,雙方在戶門口西面又是一大套的禮節,連主客的站位都十分講究, 比如婚使要站在西面、主人要站在大門內,面向西。主人的傭人(即儐者,專門招待客人的)面向北,受命之後出來站在東面(和門口的婚使面對面),雙方進行一番禮節性對話:
儐者曰:“敢請事。”
使者曰:“某奉制納采。”
然後儐者屁顛顛跑進去如此這般跟主人說一番,主人禮節性地應答:“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訪,臣某不敢辭。”大意無非是表示謙遜。
儐者出門跟婚使如此這般一說,再進去引主人出來,迎接使者於大門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先不作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於階下,雙方又是一大套的禮儀,然後開始宣“納采制”,主人再拜。所謂“納采制”,無非是說“皇帝我受命於天,鴻圖天下,現在要娶個老婆。。。現在要遵聖母皇太后之命,遣使臣持信符,按禮節選皇后。”
說白了就一句話——朕看上你女兒了,立馬洗乾淨了給朕送過來。
古代婚禮中,有個比較有趣的環節,那就是奠雁,這種儀式在如今估計很難再見到了。雁是侯鳥,隨氣候變化南北遷徙並有定時,且配偶固定,一隻亡,另一隻不再擇偶。古人認為,雁南往北來順乎陰陽,配偶固定合乎義禮。婚姻以雁為禮,象徵陰陽和順,也象徵新娘的忠貞專一。
當然,一定要是活雁,辦完事後還要放生的,而不是殺了煮來下酒,不然不吉利。堂堂皇家自然是能搞到雁的,如果是平常百姓家,拿只鵝來代替也就湊和著對付了。許多人會問——為啥不來對鴛鴦呢?這裡可以告訴大家原因:那玩意兒最不忠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