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聖上親自到花房摘的山茶花,您看這兩朵又大又漂亮,開得跟牡丹似的。”
今日花房裡發生的事, 王德妃也聽說了,她看都沒看錦盒裡的花,嗤之以鼻道:
“開得再像牡丹, 也不過是個贗品, 郡主都不要的東西,還巴巴的往我這裡送,我成什麼了?香草, 接過來, 賞你了。”
徐清漣將托盤遞給宮女香草, 又殷勤道:
“德妃不愛山茶花也沒關係,聖上讓司珍司把已制好的絨花都送太和殿去了,讓伊陽郡主先挑兩朵, 剩下的想必也會分送到各殿中。
絨花即榮華, 奴婢聽說, 制一朵絨花要花好幾個月功夫, 又是銀絲又是蠶絲,這樣的寶貝,奴婢在宮外從未見過,郡主這次可……”
“香草, 掌嘴!”
隨著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徐清漣臉上,王德妃惱怒道:
“怎麼?你在太和殿失寵了?到我這裡來搬弄是非!郡主雖不是宮裡人,可她母親是郡王女兒,她又是太后的義女、聖上冊封的郡主,你有什麼資格跟她比?”
她知道,在聖上心裡自己只剩下一個身份,那就是魯王生母。自己比聖上還大兩歲,看別的年輕女人被寵,王德妃當然不是滋味。
但自己是當朝後宮品級最高的妃嬪,總不能在這女史面前吃癟, 她的聲調不由得也尖銳了幾分。
“奴婢知錯了。”
徐清漣連被打得生疼的臉也不敢摸,躬身垂首認錯。直到她出了宣微殿院子, 才放慢腳步,捂著臉輕聲抽噎起來。
走出宣微殿的時候,她看見了魯王那張滿臉驚恐的臉。
她稍作停留, 向魯王行了個福禮,袖子裡攏著的那個玩具“嗡子”,不失時機的掉在魯王腳邊。
出了院子, 她放慢腳步假意哭泣,就是料定魯王會出來找她。
再小的男人都有保護弱者的天性。
她就是個弱者。
果然,魯王拿著那個沒見過的玩意兒追了上來:
“哎!你東西掉了!”
徐清漣回過頭,破涕為笑:“那是奴婢送給魯王的小玩意,您留著玩吧。”
“這......怎麼玩?”魯王看看她臉上的淚痕,有些抱歉的說:“我母妃就是脾氣大,你別跟她計較。你快教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