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中風治療越及時,越不容易留下後遺症。當時她跟聖上請示, 他也是親自點了頭的,否則太醫署不可能同意她這麼做。
和聖上貼這麼近讓洛泱極不自在。
他的臉型和李奏有幾分相似, 挺直的鼻樑更是一個模子倒出來那般,可兩人的眼睛卻相差甚遠。她搖搖頭,坦然與聖上對視道:
“為您治療的時, 我只希望能讓您儘快好起來,根本沒想過其他。您若是因為放血這條治罪,那就請治我一個人的罪,這個方法只有我會,珍王府也好、太醫署也罷,他們一無所知。”
聖上鬆開了手,目光卻沒離開洛泱的眼睛。
王守澄來報林美人行壓勝術時, 他首先反應就是不可置信。
他是和林婉茹交過心的,倒不是因為林婉茹打動了他, 而是她身後的珍王府,讓他這隻囚龍看到了希望。
珍王府這一脈離皇位已經太遠了,他們向來只站登上皇位之人, 立儲之爭,包括蘇知遠在內的珍王府勢力,支援的也是聖上長子魯王李永。
讓林婉茹懷孕, 就是想給珍王府吃一顆定心丸。
可這事是王守澄“查”出來的,他來稟報自己,不外乎是走個過場,目的就是讓自己打消借珍王府削弱、甚至是滅了他王守澄的念頭。
聖上又膽怯了。
他唯一能埋怨的就是林婉茹,告訴過她要小心謹慎,還是進了王守澄的套。
真正讓他昏了頭的,是徐女史剛才說的一番話:
“玉佩上有兩條龍,魯王雖沒事,可聖上卻病了。也不知其中有沒有聯絡?”
聖上的身體僵在那裡:“我的病,明明是被你氣的,怎應在這玉佩上?”
徐清漣忙跪了下來,垂頭道:“清漣已經向聖上解釋過了,是清漣見聖上悶悶不樂,才自作主張去求王大將軍......
您今早不是已經下了聖旨召白居易回京?應知清漣所言非虛。”
聖上嘆了口氣,現在任用大臣也要經過王守澄的首肯,這點自由還是一個女官去為自己求情換來的:
“你起來吧。若是珍王府有二心,不會在孩子還沒出生就表現出來。萬一是位皇女,他們的苦心不就白費了?再說伊陽剛剛救了朕,朕就與珍王府翻臉,豈不是太無情?”
“清漣聽說,壓勝術想要靈驗,必須事主身上見血。郡主給聖上刺血,若是那邪門儀式的一部分,就太可怕了。”她見聖上眉頭漸漸蹙緊,湊上前又低聲補充了一句:
“至於珍王府為什麼要這樣做,是因為他們的寶還押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什、什麼人?你還聽到了什麼?”
徐清漣嘴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聖上臉色難看,在殿中踱起步來,聽傳伊陽郡主到了殿外,徐清漣行了個禮,悄悄從後門出去了。
陷害林美人是王守澄給她的任務,把蘇洛泱和蘇家拖下水,可就是她在蘇洛泱入宮給聖上治病後,自己拿的主意。
除掉一個受寵的嬪妃,順便還為自己報了仇,一箭雙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