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賊竟敢含血噴人!”
安王急了,他看到韋元素已死,自己反扭住李吉祥就說是進來護駕,不但能撇清嫌疑,還佔了護駕頭功,正在心裡暗自慶幸,沒想到瞬間反轉。
“聖上,安王曾許咱家,只要將聖上的起居透露給韋元素,他登基之日,咱家便可領勳告老還鄉。咱家糊塗啊!”
他再對聖上磕了個頭,趁機撿起那把殺死李吉祥的刀,抬手抹了脖子。
李好古倒地,血濺溼了他身邊的地毯,總是滿臉笑容的他,歪著頭像是睡著了一樣。
齊王今天給他的任務就是,不要放走安王,坐實安王與韋元素勾結造反,借王守澄清查韋元素,徹底滅了安王一派。
他最後一個念頭,隨著他的笑容漸漸消散:
真好,我終於出宮了。
王守澄咬牙道:“把逆賊拿下!拉上祭臺,吉時一到,斬首祭天。魚弘志,你立刻回城,將安王一府投入內侍獄,等待聖上發落。”
他在進來之前,就下令把在場的左軍悉數拿下。
今天護駕出行,且參與刺殺王守澄的,都是韋元素的嫡系心腹,清理了這一千人,王守澄接手左軍就沒有了阻力。
從行宮往外抬屍體,文武百官就慌了神,有人留在帳篷裡不敢出來,有人到行宮外看究竟,也有少數人要進去護駕的。
李奏他們就在其中。
但行宮門口已經被神策軍堵死,並沒有放他們進去,李奏就這麼站在門口,看著李好古的屍身被抬了出來......
他袖子裡的拳頭捏得緊緊的,這個看著他們兄弟長大的宮中老人,一輩子小心謹慎不站隊,最後,還是死在他們兄弟相爭的刀劍下。
跟在李好古屍體後面出來的是安王,他冕冠、玉帶已除掉,親王祭服也被脫掉,一身嶄新的白色夾衣,映得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看著安王被四個神策軍押上祭臺,大臣們都議論紛紛。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李奏當前還無從得知,但他知道,李好古已經用他的命,完成了除掉安王這個任務。
裴煊悄悄拉拉李奏的袖子,兩人退了出來。
很快,他們聽見身後禮部尚書在跟守在門外的神策軍說:
“祭天吉時已到,請聖上入禮,再遲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