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也不能讓他活著,前面只有我們的莊子,是死路,路人闖進來,只有死路一條,去叫馬車放慢速度。”
那人說完,便專心的瞄準,史二郎哆哆嗦嗦往外移,到了車廂門邊,伸手搖了搖車伕:“慢點!慢點!”
那車伕在前面迎著風太冷了,帶了個耳捂子,轉臉見二郎搖他,趕忙點點頭,收了韁繩,馬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面的馬車減速,讓李冽與馬車的距離近了點,刺骨的寒風快把他的耳朵吹掉了,但他的眼睛從揚起的灰塵中看到了馬車輪廓。
這可不是好事情。
李冽也減了速,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那見黃棕色的毛皮半袖已經暴露在揚塵中。
“嚶”
一支箭帶著尖銳而有蠱惑性的刺耳聲呼嘯而去,它的墨綠色大羽,在夜色中隱匿得無影無蹤。
李冽感覺到危險來臨,奈何距離太近,他就算拔出刀來,也沒擋住那支發出響尾蛇聲音的飛鏃箭。
箭射在他的胸膛上,讓他感覺一陣劇痛。
他捂著胸口忍痛跳下馬,就地一滾,消失在枯草叢中。
馬車停了下來,那人點起一支火把朝李冽落馬的地方走去,二郎則看著那匹沒了人的馬消失在視線中:
路的盡頭,就是他們的無名山莊,莊上的人看到空馬,也一定會找過來。
讓那人奇怪的是,落馬的地方壓倒了一片枯草,可卻不見人影,他扭頭朝二郎叫到:“回去叫人來!他受傷了,跑不遠!”
聽到這話的李冽,正靠在三十步外的一棵樹後面,他胸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這讓他有點難過:
我是不是要死了?聽說死前疼痛會消失......
他狠命把箭往外一拔,咦?居然不痛!
李冽急忙摸了摸胸口,他這才發現,這件毛皮半袖內層有古怪,它的裡面有一層保護,沒有鐵的冰冷,也不是很重,摸上去像厚厚的紙方塊。
他又驚又喜,頓時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死而復生的力量。
這條小路旁邊就是條小河,他一腳踢了塊大石頭滾落下去,聲音果然吸引了那人的注意,他舉著火把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