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砸了他的鋪子!”
這幾隻狗兒都是他的心頭肉,已經訓練半年了,頓頓喂生牛羊肉,就等著明年春獵在聖人面前露露臉,這下好了,報廢了兩隻。
站在阿凜旁邊的兩個圍觀路人小聲道:
“惹上五坊使,不死也得脫層皮。”
“人家閨女不就死了?天可憐見,昨天我還在他們胡餅鋪子裡逗她玩來著。”
“狗到人家鋪子裡咬了人閨女,還說是五歲小女娃該死......嘖嘖!”
“哎!老劉家這回要完了。走走走,看不下去了。”
阿凜隨著他們擠出了人群,回到車上將聽來的前因後果告訴了李奏:
“五坊使在長安為所欲為慣了,王璞、仇士良這些人都是跟著王守澄起來的,王璞還是王守澄義兒,他比誰都囂張。”
“市坊裡誰不是對五坊小兒、雞坊小兒恨之入骨?小鋪子本就是賺的辛苦錢,還要被這些水蛭吸血。”
李奏沉默片刻,抬腿下了車。
“殿下,那幾只狗可不識人,前一陣子,犬坊的犬還把工部郎中的腿咬了,程郎中告到聖人面前,還不是責備王璞兩句了事......”
阿凜急忙護在李奏身前,這幫小兒狡猾得很,悄悄鬆了手,推託是狗兒勁大抓不住。
哪知李奏並不害怕,冷冷笑道:“我就是要它的‘不識好歹’。”
主僕三人正要過去,幾十個犬坊的小使,提著長棍從他們身邊跑過去,那邊王璞見手下來了,直叫:
“拆了他鋪子!”
一時間掀桌子的、砸鍋砸碗的,抄起棍子打人的,還混著狗叫聲、女人尖叫哭泣聲、小兒們的叫罵聲,圍觀的人都害怕得四處躲閃。
阿凜、阿冽護著李奏逆著人流大步走過去,李奏大聲喝道:
“住手!天子腳下,誰敢放肆!”
王璞正想開罵,忽然發現來人是齊王,他將手中的犬繩交給旁邊的小使,卻沒有叫停他的手下。
“參見齊王,此刁民打死聖上愛犬,不敬聖上,本使正在按律懲罰他們。這樣的市井兒,一個不治,就會出來第二個、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