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夔他們還要盤問已經腳軟得站不起來的蛤蟆,洛泱便朝著祠堂走去。
“老官人叫李絳,在朝時封了郡公,不知小娘子認不認得?”邵春跟在洛泱身後道。
洛泱搖了搖頭,用到這些歷史細節,她就不如李奏了。進了祠堂,見一群人都圍在那老者身邊。
她連忙擠過去,只見那老者雙目緊閉,嘴角流血,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旁邊跪著位鄉村郎中模樣的人正在給他掐人中。
“這位就是李郡公?”洛泱也蹲下去,摸了摸他頸部的脈搏。
“是啊,這就是李郡公,可憐啊,你們來的時候,那個山賊頭子踢了他一腳,就變成這樣了。”
“老郡公年紀大了,那經得這麼一踢......”
正說著,老郡公嘴裡出了口氣,醒了過來。
“醒了!醒了!”
旁邊的莊裡人都很高興:“快快,地上涼,快把老郡公抬回去。”
兩個田舍漢趕緊到門邊抬來一塊門板,大夥兒正要把老郡公往門板上抬,只見他疼得呻吟起來,說不出話,只連連擺手。
“先別移動,某也學過一些醫術,請問剛才被踢到的是哪個部位?”
大家看著洛泱覺得她太年輕,不像是會治病的樣子,可她是救了莊上人的“官兵”,這個狀況,也只能選擇相信她。
“這裡,踢的是這裡。”那位郎中指著他腹腔的左上方。
洛泱眉頭皺了起來:這個位置是脾,受暴力打擊最容易破裂,看他嘴角出血,大概就是脾破裂所致。
老郡公穿得有些厚,洛泱問郎中:“你剛才替他檢查過這個位置嗎?”
那郎中面露窘色,小聲道:“我、我只會看些風寒風熱,並不懂骨科,小郎君的意思是不是肋骨斷了?”
不是他一點不懂,剛才老郡公已經昏迷,那郎中不知救不救得回來,沒有脫衣衫去摸。
“我要解開老郡公外袍才能摸得出來。”
大家正在猶豫,一位三十歲男子伸手過去,對老郡公輕聲道:“祖君,這位小郎君要替您檢查,孫兒幫您解開外袍。”
沒想到,一直痛得眼睛發直的老郡公,聽到之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