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素馨不是被魏光賣掉,而是在鄧州逃跑的。
後來怎麼被賣到花樓去做花婆子,中間的故事,恐怕要把她從地下挖出來才能得知了。
襄州物產豐富,水路發達,魏光想在這裡過上富家翁的生活。
他雖改名換姓,但小小襄州城,一下來了個買房買地的外鄉人,藏都藏不住。
只見安荀從懷裡掏出一沓紙,雙手遞給洛泱道:
“這是在魏光家裡找到的,他把大多數銀錢都換了山南東道、淮南、浙東、浙西進奏院的飛錢,這是憑據。
現在他被我的同伴押在邸店客房裡。”
蕭崇義恍然大悟:“那兩個官差是你們假扮的?差服、囚服,還真把我們都騙過去了!”
“你們快起來,安荀也把衣服穿上,對於你們的無心之錯,抓住魏光,早就功大於過了。”
洛泱一直沉浸在興奮中,也忘了進門前自己想知道的,自己對他們到底有什麼恩。
蕭崇義忙叫人去把客房裡魏光帶過來,他身穿囚衣,帶著枷鎖,大概他們給他吃了什麼藥,他口中“啊啊”說話,卻像個大舌頭,一個字也聽不清。
安荀像洛泱道:“我們給他吃了會讓舌根腫大麻木的藥,停藥三日,他的舌頭就會恢復自如了。”
在客房裡守著魏光的另兩個沙陀人,他們也過來給洛泱行禮。
其中一個是女人,她二十來歲的樣子,骨架很大,雖然不胖,卻感覺她很魁梧,就算扮成男人也有幾分相像。
洛泱猜,她就是那個會招魂的處月祁。
沒想到之前在幽州,自己胡亂起的名字“處月泱泱”,竟然是輔助沙陀王族的巫族姓氏。
處月祁行了禮抬起頭來,她看著洛泱心中一驚:
小娘子的魂魄竟然看不穿?
在她們族裡,只有轉世巫女的魂魄才會強大到看不穿。
處月祁心情複雜,她剛才只是行拱手禮,此時跪了下來,對著洛泱畢恭畢敬行了個巫族的叩首禮。
他們不止是來負荊請罪的,康將軍本想這次就將小郎主接回去,但郎主卻說,機會難得,讓他在長安多留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