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神策軍找了一晚也沒找到,今日又在城門增加了盤查,連阿夔他們這些巡使也都加入了搜捕。
真是瞌睡遇枕頭,洛泱剛把菊仙的畫像交給阿夔,就碰到全城搜捕。
年終大祭就要到了,到時聖上將要離宮到南郊祭天,宮裡的隊伍、大臣的隊伍,浩浩蕩蕩排個幾里長,安防壓力非常大。
京兆府正好利用這次機會,清理清理京城裡那些來歷不明的人。
全城搜捕因官員被刺殺而起,最後擴大成為幾次隊伍各懷心思的大行動。
鄭注被殺,雖然讓大臣們吃驚,但因此人貪得無厭,又仗著自己靠山王守澄,連收禮也不避諱。
“逢年過節,送禮的車子在鄭府門前排隊,都成了京城一大風景,簡直是文官的恥辱。”散朝的路上,大家紛紛議論。
“慶成節那次讓他逃了,你我不都覺得可惜?沒想到,他也不過是多活了兩個月。”
“今年冬至,要走王大將軍門路的人,豈不是斷了個聯絡?我聽說,李逢吉的侄兒李訓,剛送了金銀上去,想重回長安吶。”
“鄭注沒了,李訓的地位說不定會漲,李逢吉能回來也未嘗不可......哎,見過齊王、安王。”
“見過二位親王。”
“免禮。外面刺客還沒抓到,各位出門在外多帶兩個僕從,小心為好。”李奏含笑道。
等那幾位大臣走過去,安王不屑道:
“這些人都是吃飽了撐的,說他們憎恨別人收受賄賂,倒不如說他們恨自己沒有收受賄賂的門路。”
“別說他們,清源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嗎?”李奏邊走邊問。
安王李溶輕鬆道:“下了聖旨,還要三書六禮,各項禮節折騰下來,沒有三、五個月走不完。大婚應該要到明年夏天,到時再說吧。”
“這事畢竟是清源的終身大事,你和聖上應該聽聽她的意見。”
安王笑了:“閨閣裡的女人懂什麼,母妃將她的婚事託付給我,我自然要費心些。”
李奏不再接話,出了宮門,兩人各自上車離開。
“直接到城外邸店去,郡主今早去看金猊,應該還在那裡。”
出了通化門,城外一片灰濛濛的,城門外原來那些做生意的棚子,都成了流民過冬的臨時避難所。
真希望能下一場大雪,還能收穫一季小麥,讓河北藩鎮能夠度過這連年旱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