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抬頭看去,牌匾上寫著三個字“淺草堂”。
李奏不見李蕊便問:“李蕊還在邸店沒回來?”
李琛還在城外邸店,她久不見阿爹,父女倆有話要說也很正常。
“她和我一塊回城的,之前還在這裡,後來又說王府裡還有事,便回去了。”綠蘿笑道:
“您讓我倆管這淺草堂,我們都沒有經驗,都急得團團轉,那裡還有心情留在城外?只不過這會兒坊門已關,李蕊恐怕也出不了藩邸了。”
李蕊確實是心慌意亂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心到蘇府舊宅去看看。
蘇府的護院已經認識她了,不用通報,就領著李蕊到了元植的小院外。
元植脫了外袍,只穿著一身白花綾汗衫和褌褲,坐在遊廊的石條凳上喝酒。李蕊愣了一下,他這個樣子,自己不好過去。
站了片刻,她走進屋子裡給他拿了件披風:“外面涼,你穿這麼少,要受寒了。”
元植斜眼道:“你來看我笑話的?我還以為你對我好,沒想到你竟忍心看我受辱。”
“我沒有。”
“別騙我了!剛才我擔心妹妹無法回家,轉頭回去,卻看見她和齊王、三兄上了馬車!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今晚的事,你為什麼不事先來告知我?”
“我......我也是......”
“別說了,你走吧。你們不就是想看我自生自滅?沒有朋友、一事無成......”元植拿起酒壺,又灌了自己一大口。
李蕊心亂如麻,當她知道四郎在藝姬那裡留宿的時候,她也有些難過。雖說她認為這對男人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
難過的是,他已經長在自己心裡,如春草瘋長、恣意張狂。
她默默的將披風搭在他身上,轉身向外走。這時候,也許還能在薦福寺找個地方囫圇睡一晚。
元植卻追了出來,從後面將她一把抱住,喃喃說到:
“你不許走,我以後再也不去了,你若是發現我沒改,你就打我嘴巴子。”
“我憑什麼管你?你是蘇家的公子,我只是王府裡的婢女。”李蕊想掙開他,摸到他摟著自己的手一片冰冷,又氣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