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才情高的藝姬,世族官宦更是趨之若鶩,能被她們看上得以入房,簡直成了殊榮。
五日前,蘇元植一句“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打動了她,她還特地讓媽媽沒多要他的新客錢。
蘇元植在她房裡住了五日,現在他弟弟來說,這幾首詩不是他寫的,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她們也是經常作詩的人,深以為剽竊就是讀書人的恥辱。
薛思思淡淡道:“四郎,奴家愛慕你的才情,為你封門數日,平康坊里人盡皆知。若你的詩都是偷來的,別怪我小看了你。”
“不不,這事我可以解釋,五、五弟,你告訴思思,這詩......我們......”
四郎朝洛泱討好的笑笑,希望她網開一面,在外面給自己一點面子。
李琨打圓場道:“兄弟兩個,分什麼彼此?五郎既不能證明那幾首詩是他寫的,四郎就不算抄襲。”
“這還不容易,就像五郎說的那樣,你們每人再寫一首詩,自然可以一較高下。”薛思思忽地笑了。
四郎見她笑,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好!若是我贏了,請薛娘子答應我一個條件。”洛泱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上面沒有一絲風塵味,卻有種說不出的......藐視?
她在藐視我們每一個。
這眼神似乎在哪裡見過,洛泱一時有些恍惚。
這院子的名字倏地闖進她的腦海,不知與什麼有一絲糾纏。
薛思思笑道:“只要我做得到,五郎儘管提。不知五郎想寫什麼詩題?”
“既然這裡叫‘望月懷北’,那我就吟一首《月下遇薛娘子》吧。”洛泱站起身,在屋裡踱著步,搖頭晃腦背道:
“眾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尊。”
吟罷,她用手中扇子在四郎肩上敲了一下,笑問到:
“四兄,小弟的詩怎樣?”
薛思思站起來,緩緩重複道:“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真是齒頰留香,思思拜服。”
元植笑得有些尷尬,但他還是朝洛泱拱手道:“四兄甘拜下風。今夜到此為止,我們就先回去吧。”
“五郎剛才說要奴家答應什麼條件,不妨說來聽聽。”薛思思看著洛泱的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