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漣本來還在撿鑰匙,聽了這話,連忙跪道聖上腳下哭喪著臉道:
“聖上饒了我吧,因這幾日內庫繁忙,要增派人手,前日我才進的庫房,值的是夜班,就是怕白日裡辦事失了分寸,哪知聖上是夜裡來的,清漣初次面聖,心中驚慌......”
聖上索性坐下來,看著徐清漣道:
“朕就如此令人還怕?你抬起頭來。”
徐清漣緩緩抬頭,朦朧淚眼中,看見年輕的聖上並沒有生氣,臉上反而有了笑意,他又問:
“你是幽州人?聽你說話有些幽州口音。”
“是......是......跟著父母逃荒來的,父母先後去了,清漣走投無路賣身葬母,被一位好心官人所救。
他說,宮中正在招女官,讓我去試試,進了宮,我就衣食無憂了。聽了他的話,我才拼盡全力入了宮。
聖上,您不要趕我走,我會寫字,學過算經,若是能做您的女官,一輩子不出宮我也願意!”
女官和嬪御不同,她們在宮裡以服務為主,是僕人。
嬪御是聖人的妾侍,是皇室。
所以招女官對家世、外貌要求會低一些,然而這徐清漣長得並不粗糙,反倒眉清目秀,有些官家子的氣質。
“鎖開啟了。”
方欣運氣好,只試了三把鑰匙,就將門開啟了。聖上站起來,也不看地上跪著的徐清漣,抬腿往庫房裡走去。
此時王守澄和趙司闈也進來了,看見跪在地上的徐清漣都吃了一驚。
等聽她簡單說了一遍,王守澄淡淡道:“你們都在外面候著,這樣的小事,聖上還不至於發火。”
趙司闈連忙向王守澄行了禮,拉著徐清漣到門廳裡去了。
庫房裡按照實物品類分了幾個區,聖上揹著手,從兩排架子中間走了進去。
方欣跟在聖上身後,以備聖上發問。
聖上見王守澄跟上來,眼睛雖看著架子上的一件金器,嘴裡卻便笑道:
“那個徐女史,不要懲罰她,她父母都沒了,既然是初進宮,就給她留一條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