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連太醫署都不願意去的人,自然也沒有興趣在那些王府間打轉,若不是為了六郎,他早離開長安了。
“公子,陶冬來了。”阿冽在亭子外請示。
“讓他過來吧。”
陶冬就是李奏說的那位酒痴,因為不願意做假酒,連八品的良壇署令都不做,捲鋪蓋回了洛陽鄉下老家。
本想讓他去小彭莊,元楓卻說東莊近,以後喝酒方便,就把釀酒作坊開在了小東莊。
陶冬領著人,抬著個酒罈子進來,他抱拳笑道:
“見過公子,聽說幾位公子過來,小人特送上自己釀的黃醅酒,請公子們品嚐。您給我的釀酒方子,我已經試釀了兩壇,只是還沒到開壇的時候。”
“東莊以前自己釀的酒太淡,府裡都不愛喝。現在你來了,咱們東莊釀的字號可就能打出去了。”
聽元楓說起“字號”,李奏問:
“陶冬,上次給你看的那個酒坊字號標誌,你可滿意?”
陶冬呵呵笑道:“其他還好,就是把小人頭像和名字標上去,那豈不是變成為小人揚名了?這是您和蘇家的酒坊……”
“什麼酒坊字號標誌?”又是什麼新鮮東西?
那日李奏向洛泱要釀酒方子的時候,說陶冬清高,最看重自己的釀酒手藝。
洛泱就給李奏畫了個酒坊商標:東莊釀,請認準“陶冬”標誌,大唐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該靈魂畫手還畫了個小人頭像,代表陶冬。
陶冬當然是滿意的,這相當於每壇東莊釀都打上了他的烙印,承認了他的勞動和技術。
更何況,以後東莊釀的收益,不管多少,都分一成給他。
這是在為自己掙錢啊,陶冬連夜就跟著李奏的人趕回洛陽城。
“這一定又是泱兒的主意,她這個鬼機靈,跟她在一起,就沒有膩味的時候。”
裴煊自從放飛自我,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也不用在泱兒面前端著了,自己心裡暢快了許多。
“我好像聽到誰又在誇我?”
洛泱牽著蕭飛飛的手,兩人都笑嘻嘻的進了院子。
看到陶冬那壇酒,蕭飛飛忙說:“我們也買了酒來,據說是兩京最好的黃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