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也覺得李奏的“公允法子”很新鮮。
剛開始,看李奏跟元楓、裴煊在一起,感覺他文不如裴煊、武不如元楓,沒啥長處。
可相處久了,洛泱發現,他更善於捕捉人心。他的公允法子,很像呂布的“轅門射戟”,但比呂布射戟看上去更公平。
除非他能控制射中的樹葉,是單數還是雙數。
沒人相信他能做到。
所以要就是並列第一,要就是各有五成勝算。不患寡而患不均,看上去公平,就能讓大家都滿意。
既然沒有異議,阿凜拆下自己幞頭上裹著的黑布巾,折成一個細條,給李奏遮在眼睛上。
接著他拔出佩刀,快速奔向旁邊的銀杏樹,朝樹幹上一蹬飛跳起來,刀向樹枝間揮舞過去。頓時,碧綠的銀杏葉,翻滾著、紛揚著,在眾人眼前漫天飛舞起來。
空中密集飛舞的樹葉,把那些想著只射一片葉子,便是陽數的念頭都打了下去。
李奏毫不猶豫抬手拉弓,箭向著樹幹方向直飛而去。
當它“嗡”的插在樹幹上的時候,箭桿上紮了一串小扇子般的葉片。
李奏將黑布條拿下來,看著目瞪口呆計程車兵笑道:“還不快去數數,是陽數還是陰數。”
單數為陽,雙數為陰,“九五至尊”中也有這個含義。
“一、二、三......一共有九片葉子,是陽數!”那些親兵興高采烈的大聲數道。之前說好,葉子為陽數,李奏就是洛泱一隊的,九片葉子算九箭,贏得不要太痛快。
英雄惜英雄,連阿夔也對這個強行借錢給他的六郎欽佩起來。
“兩隊不用再戰,又分出了勝負,弘進輸得心服口服。只是,不知贏的那隊有什麼獎賞?”
何弘進越來越覺得,這個六郎非同一般,舉手投足間,有種修養深厚而生的從容。
他不是傻子,知道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明主。
魏博悍名在外,主要來自子承父業、免稅厚賞的特殊階層,牙兵。
可這已經在魏博顯出了頹勢,牙兵只關注於自身利益,越來越內戰內行、外在外行。
他不想成為會隨時被牙兵推下臺的節度使,而是想將魏博作為何氏的藩地一代代的傳下去。所以,他和父親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藩鎮治理和經濟發展上。
這次李奏給他的建議,就像瞌睡遇枕頭般及時。所以當他那沒署名的信,從老相公崔群手上轉角給他時,他毫不猶豫的出兵,赴了他的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