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揚,把他的鞋襪脫了。”
兩個小助手把王元逵的腳露了出來,兩人都暗自慶幸,還好這是位公子,天天有人伺候著換洗,腳不算臭。
洛泱走到車尾,燒了燒桃花針,像先前那樣,給他每一個腳趾頭刺針、放血,可做完十個趾頭,王元逵依然沒有動靜。
難道是他假死時間太長,已經救不回來了?洛泱皺起了眉,閉眼回憶起爺爺讓她背誦的針灸歌訣。
對,再試試疏通他的督脈、膀胱經,給他排毒生陽。事不宜遲,她讓阿夔去關裡取些油來,從腰包裡摸出兩枚銅錢。
阿夔取了些豬油,塗抹在王元逵的背上,洛泱用銅錢當做刮痧板從上到下替他刮這兩條經脈。
持續颳了一盞茶功夫,洛泱額上浸出大顆大顆的汗珠,眼看手都重得抬不起來了,側睡的王元逵嘴裡突然出了口長氣。
聽到這聲響,大家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背對著洛泱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轉過身來,他們這才發現,王元逵光著背,小娘子在背上摸來摸去。
呀,難怪不讓人看,這也太難為人家一個小女子了,為了救人,人家連閨閣貴女的面子、身段統統都放下了,還真是懷瑾握瑜,妙手回春,值得敬重的女子!
現代人男醫生為女患者看病,女醫生為男患者看病,都很正常。但在古代,女人得了病,往往無人醫治,而男人赤身裸體讓女人醫治,這也是聞所未聞。
最關鍵的是,那王元逵睜開眼睛,活了。
羅威衝了過去,激動的叫到:“二公子,您醒了!老臣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
“羅……”
見他出了聲,洛泱停下手來,抬起手臂擦了擦汗。看她手上都是油,李奏思慮再三,戀戀不捨的,從懷裡掏出洛泱給狗接骨用的帕子遞給她。
“謝謝!”洛泱接過來擦了幾下,發現了問題:“咦?這不是......”
“是。”
“解釋?”
“單獨。”
“行!”
洛泱將帕子捲了卷,勉強將它塞進自己的挎包裡。再往車上看,羅威已經扶著王元逵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