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堅持到長安去嗎?和你的新義父?”
“天下還有比長安更好的地方嗎?天下還有比聖人更尊貴的人嗎?”
楊麗娘有執念,自己長得漂亮,學歌舞、學禮儀,就是為了成為大唐最尊貴的女人,在她心裡,男人靠奪權,女人靠的就是征服有權勢的男人。
想到她前世正因這執念,不惜與安王李溶、宰相楊嗣復勾結,將手從後宮伸至前朝,洛泱並不覺得她說這話有什麼奇怪。
她微微一笑,將一塊烤肉放進嘴裡,美滋滋的嚥下去才漫不經心的說:
“我就不一樣了,與其去追求轉瞬即逝的權貴,還不如抓住長久的幸福。”
“你......陪在那個老將軍身邊也不容易吧?”
洛泱差點沒把飲到嘴裡的酒吐出來,她都已經忘了,昨晚阿兄說她是父親“心尖上的人”,她只好含糊道:
“是挺不容易的,想做些什麼都要躲著他。”
楊麗娘立刻笑道:“早做打算就對了,我看這兩位蘇小將軍都挺喜歡你的,你先別做決定,越是吊著他們胃口,他們越是捨不得。”
“唉!”洛泱故意嘆了口氣:“喜歡有什麼用,我的身份又不允許......”
“別逗我了,他們敢把你帶出門,還會在乎什麼身份?”楊麗娘“咯咯咯”的掩嘴笑起來,那模樣還真是風情萬種。
難怪前世文宗痴迷,為了她連自己親兒子都殺了......
咦?不對,六表兄並不知道她將來會禍國殃民,昨晚卻想著法子要帶她上路,難道也是看上她了?
嘖嘖,男人果真靠不住。
一晚上喝酒吃肉懟天懟地,何弘敬已經和蘇元楓稱兄道弟了,喝到最後,非和他攀肩搭背的進了前艙。
李奏身份是親兵,自然不好進去和他們擠,元楓只好說:
“你到後艙去和我妹妹擠擠吧,沒什麼影響。”
他意思說,後艙中間是貨物,人睡兩邊,隔著一堆米,躺下誰也看不見誰,應該沒什麼影響。
李奏頓時覺得洛泱看人的本事不錯,這個何弘敬真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洛泱當然知道,這個將來會統治魏博二十七年的男人,是所有節度使中統治時間最長的一位。他的功德碑,至今還高高矗立在華夏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