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楨、元楓卻同時站起來,讓她坐到兩人中間。
李好古沒說什麼,可站在他旁邊的楊麗娘卻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啊,這小妮子還挺有手段的。我和這位蘇少將軍同船好幾天,話都沒搭上兩句。他竟然對她那麼親?
洛泱不想那麼顯眼,推辭了一下。李好古認為是她不好意思,便對麗娘說:
“你過去陪你師傅一塊坐吧,她能教你跳舞,還能教田舍郎種田,真是個少見的女子。”
麗娘大喜,連忙過去拉著洛泱在蘇家兄弟中間坐下:原來兩京男子喜歡的是聰明女郎,那我以後也不用裝甜賣傻了。
見她們坐定,殷侑問道:
“蘇小娘子住在將軍府裡,居然知道用竹筒做引水渠,打孔滴水灌溉的方法,真讓老夫大開眼界。今日你們走後,老夫便當場做決定,只封半邊閘門,讓浮河保持一定水位,過後還要在沿河農莊推廣這個竹渠滴灌的方法,減少用水。”
殷侑過來之前換了件常服,他雖是節度使,卻是文官出身,一身圓領長袍更顯得他文質彬彬。
李好古讚歎道:“殷節度一心為國,聖上知道了一定很高興。去年您初到這百廢待興之地,今年就能讓流民回家,重新開始勞作,真是不容易。”
“我這還有三萬義昌軍要吃飯,不勞作不行啊!難道還能總向聖上伸手要糧?唉,就是勞作的人太少了,老弱婦孺不頂用,年輕的田舍郎又數量不足......”
洛泱見殷侑沒再說下去,便試探著問:“是因為年輕人都出家當和尚了嗎?”
問這話,是因為今天在閘口旁,那兩個大嬸說的話,讓她印象太深刻了。
“小娘子連這都知道?”殷侑呵呵笑著,看她的眼光更是好奇: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之前連續幾年戰亂,戰爭損失了不少士兵,重新徵召,軍隊又耗掉了一部分兒郎,旱災之年,農戶太難了。”
“北方旱災也不是一兩年了,難道就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元楓今天看到妹妹的滴灌方法,才知道還是能有辦法緩解旱情的。
殷侑對著蘇家兩位少將軍撅撅鬍子,笑道:“只要不打仗,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說話間,簡單晚宴的菜就陸續送上來了,除了元楨準備的羊肉,還有殷節度使帶來的瓜果蔬菜,他知道,新鮮的蔬菜,是船上最缺的東西。
洛泱指指桌上的黃瓜、絲瓜道:“殷節度使,這些剛成熟的瓜,你們種得多嗎?”
“蘇娘子愛吃?還有,我讓他們再送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