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馬車了不起啊!撞死我的看門狗,不賠錢可別想走!”
“我眼睛一直盯著馬前面,根本沒看到你的狗,它自己鑽到車輪底下,怪我嘍?”那瘦點的車伕伶牙俐齒,不甘示弱的分辨道。
“沒看到?你這就是仗勢欺人。我告訴你,新來的留守可就在咱們南市,信不信我去攔車告狀,讓留守來評評理!”
那菜刀鋪的店家將刀抱在胸前,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一聽扯到留守,和他同車的男人打斷道:“先看看狗,萬一沒死呢?”
三人轉身往車輪下望去,狗已經不在那裡了。瘦車伕笑道:“看吧,狗自己跑了,還要賠什麼?式兄,別理他,我們走。”
這不可能啊!菜刀鋪店家急了,四處張望,找他的狗。旁邊有人指給他看:
“魯大郎,狗在那邊,有位小娘子在給你家狗治傷呢。”
魯大郎看見狗還躺在一張條凳上,頓時放下心,趕緊跑上前抓住馬車韁繩,嚷嚷道:
“哎!想溜?我的狗不死也傷了,治是治不好的,你們不賠錢,今天就別想走。”
洛泱正蹲在條凳旁替狗檢查傷勢,狗的一條前腿被壓斷了,她轉頭對荷花說:
“剛才我們經過那條路,有新鮮的三七和延胡索,你去買幾片過來,再找兩片木條、一根布條,我要給它的腿固定起來。”
荷花見過洛泱給老桃樹接枝,很快明白木條是做夾板的,點點頭出去了。
經過馬車時,荷花不滿的朝車伕翻了個白眼:
“哼!把狗腿都壓斷了,多虧遇上我家小娘子,你們還不想負責任就跑,黑心!”
“你這小丫頭說什麼呢,我的車輪都沒有碰到它……”車伕不服氣,叉著腰要和她爭辯。荷花扮了個鬼臉,吐吐舌頭跑了。
車裡的人突然開了口:
“阿茂,拿一袋錢去給那治狗腿的小娘子。”
“公子……真不是我們軋的,若是車軲轆軋到東西,車子定會顛簸,我們怎會沒感覺?”
“我知道,但不是個個都那麼聰明。去吧,買藥也要花錢的。”
外面攔著阿茂的店主人急了,揮著菜刀大聲說:“那是我的狗,賠錢應該賠給我,那女的我不認識,你們怎能把錢給她?”
“我的錢,愛給誰給誰。”
車上再無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