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楨沒心思跟他說笑,直接問道:“你從岸上來,可曾見到一位十四、五歲的小娘子,穿著條胭脂百褶裙,上面是件粉綠的窄袖小衫。”
“怎麼?自己女人沒看好,一來就管我要?”
何弘敬是魏博兵馬使,曾和父親魏博節度使何進滔入京謝恩,途徑東都,小住過幾日,故與元楨算是舊識。
“是我女人我就把她拴在東都了,就因為不是,由得她亂跑,萬一給歹人抓去......”
元楨這一句,把何弘敬說得臉變了色,他皺眉道:
“我來就是抓歹人的,你這麼說,時刻倒是吻合。”
“抓什麼人?”
這時,除了李好古、楊麗娘,船廬裡的人都出來了,何弘敬毫不客氣的指著楊太清道:
“這就要問楊縣令。本將軍得到報告,說關在縣衙大牢中的匪首鄔老大,被他親手放走了,汲縣兩百無辜百姓就白白送了命!”
楊太清忙躬身行禮喊冤道:“冤枉啊,少將軍,下官也是按照聖人的旨意進行‘清獄’,鄔老大這案子也走了流程,正常結案的啊......”
“呸!他是死刑犯,搶劫百姓、濫殺無辜,等著秋後問斬,你卻收了匪徒送來的銀錢,胡亂改判,才將他給放了。”
何弘敬正好在衛州的共縣檢查防務,聽說這事,拍馬就來了衛州城,根據線人提供的線索,很快找到了正在大魚大肉慶祝的鄔老大。
鄔老大的手下拼死掩護,讓他逃了。追了一天,這才追到漕河渡口旁。
說起聖上的這個“清獄”令,主要也還是因為北方天旱,顆粒無收。
聖上請道士算卦,便說因為殺孽太重,導致老天降罪。因此,近幾年只要天旱,糧食減產,聖上便下旨,要求天下州縣衙門結清手上案子,做到“獄中無人”。
一來讓老天息怒,二來減少獄中吃白飯的人口。
這能讓一些冤案得以平反,所以天下人將“清獄”看成是當今聖上的仁德。可像楊太清這樣趁機讓人花錢買罪的,也絕不是一兩件。
楊麗娘未出來,外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頓時淚如雨下,跪到李好古面前道:
“義父,我父親做過什麼我一概不知,求義父庇護。”
李好古心中已有計較,她是蘇三郎看上的人,此去虎狼之地,他還要仰仗蘇家軍,這點順水人情,算不得什麼難事,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