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船,四十名護衛,四十篙夫中有大半是親兵所充,就這樣,也才七十人,這一路上,我們還要多小心才是。”
“我父親倒是想讓我們多帶些人,無奈定員已滿,再多就過不了水驛盤查了。我們這一船,除了船公,連伙伕都是我們的人,米肉都很充足。你看,”
元楓指著船尾垂到水裡的幾根繩子笑道:
“雞鴨肉都存在罐子裡,密封了涼在水中,其他船上可沒這享受。”
貨船就是不好睡,就算是李奏,也只能和米包睡在一個艙裡。不過,輪椅上禁錮了一個多月的李奏,能夠自由的在船上走來走去,他的心情已經很好了。
漕船入了黃河,順流而下,速度快了許多,船公過來說:
“三郎君,我們經黃河段雖然不長,但漕船入河較為顛簸,您還是到艙裡待著,外面風險大。”
南北漕河都有小段入江、入河,按大唐律,江河湖海各有各的船,不能互相混用,是因為河道不同,船的大小造型也不同的原因。
“六郎,你回船頭艙,我到船尾看看,今日要做什麼飯菜。”
過了這段黃河,就該到板渚渡了,到時停船檢查,排隊過渡,也該傍晚了,伙伕正好起灶做飯。
元楓扶著艙牆,搖搖晃晃的到了尾艙門,低頭鑽了進去。
“噦......”
元楓一看,尾倉角一個小個子男人正在嘔吐,艙裡的氣味頓時難以描述起來。
他順手把小窗板開啟,皺眉道:“怎麼跟個娘們一樣?居然還暈船?”
看那男子的衣衫,應該就是這艘船的伙伕,他正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一袋米上面。元楓趕緊提醒他:
“好點了就把你吐的東西清理一下,還有,別坐在米袋上面,你這還讓不讓人吃了?”
那伙伕低著頭,慢騰騰的站起來,正要跨過腳下那灘嘔吐物,一個浪打來,船身劇烈晃了晃,他一個沒站穩,驚叫著往元楓身上撲過來。
元楓正抓著門框努力穩住自己,只有眼睜睜的看那男人撲上來,沒法將他推開。
“喂!......喂?怎麼是你!”
撲在他身上的人可憐巴巴的仰臉看著他:“人家都暈船好久了,你不要罵人家嘛......”
“你......你真是旗杆上插雞毛好大的撣(膽)!這你也敢跟著來。”
元楓看見這個面有菜色、頭髮凌亂的妹妹,又氣又好笑,騰出一隻胳膊摟住她的肩,讓她能夠靠著自己站穩:
“怎麼樣?好些沒有?我去給找找有沒有蒙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