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當今聖上親自做的規定,女子出門的乘具是有區別的:皇女用輦子,貴女用簷子,普通女子用兜子。
簷子又分為十二人抬、八人抬和四人抬,兜子就只有兩人抬。
女子乘輜出門,必須四周全封閉,若是騎馬,就要戴帷帽遮面。
此時,對女子已不復盛唐時那般寬容,甚至出現了貴族小娘子,需要用纏足來表現端莊、身份高貴的情況。
好在洛泱生在將軍家,蘇將軍就不要他女兒守這些臭規矩,再加上不是在長安,她從小就生長得自由自在。
所以,她並沒有坐為她準備的全封閉四人抬簷子,而是跟著五兄擠到他們的馬車上。
“四兄,我怎麼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
元植似乎知道洛泱會跟他們擠一輛車,已經把中間那個位置留出來給她,他故作輕鬆的笑道:
“哪像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我都沒事做的嗎?”
“嘻嘻,那倒是,當封建社會蛀蟲真好。”洛泱嬉皮笑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兩位阿兄都沒聽清她又磨什麼牙。
“你去參宴,帶錢了嗎?”元植問她。
洛泱看看四兄,又看看五兄,莫名其妙問到:“帶錢?去宮裡吃燒烤還要付錢的?”
“別聽四兄唬你,”元橋見她一臉懵的樣子很可愛,又想揉她頭,被洛泱翻了個白眼,手在空中停住了,他笑道:
“裡面會有人鬥雞,觀看是可以下注的,你不參加,用不著使銀錢。”
元植也不說什麼,掏出一個女子才用的粉色小錦袋,上面有個手環可以掛在手腕上,將它遞給洛泱道:
“拿著,裡面有三百文錢,有時使喚宮女太監,塞點錢好辦事。他們這些守皇宮的寡得很,就指著每年在禁苑裡辦的幾次宴會,能額外撈點錢使。”
“嗯嗯,有道理,多謝四兄!”
這個小手袋真精緻,身上沒兜,手上挽一個正合適,還很配她衣裳,洛泱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見妹妹喜歡,元植暗暗鬆了口氣,這才說:
“袋子裡面還有幾顆金珠子,一顆珠子可以換一貫錢的,別當便宜貨隨手給人了。”
“嗯!”
“四兄,還是你細心,我都忘了還有這回事。還有金珠子嗎?也給我兩顆。”
元橋笑嘻嘻的把手攤開,伸到四兄面前,元植使勁拍了他手心一板:
“沒有!”
那天,他回到屋裡,就看見桌上有盤洗好的枇杷,床邊還放著雙針腳歪歪扭扭的鹿皮短靴,可能是怕自己縫得不牢,來回縫了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