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李奏“收到”的可靠訊息,加上洛泱看到蕭洪身後有人操縱,大家都堅信這個蕭洪,是個騙子。
明明已經將他帶離南市,卻還是讓他見到了李逢吉。
李留守不是同謀,就是棋子。
裴煊、蘇元楓負責盯人,衙役、洛陽軍都有巡防的職責,輪流出現在留守府,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他們走後,李奏看著桌上擺著的,剛才在流觴亭裡大家寫的字,抽出蘇洛泱寫的那一張,不由得微微一笑:
這次寫得好看些了,難怪她要造羽毛筆。不過,還真是個心思精巧的人。
屋外傳來阿冽和柳青小聲說話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來福的“哼哼”聲。
小母狗就是好,不像旺財那麼愛叫。
“阿冽。”
“哎!公子,您叫我?”阿冽應聲探頭進來,他手裡還抱著那隻狗。
“把來福拿進來,我看看它的腿。”
柳青也跟著擠了進來,阿冽把狗子放在坐榻上,笑道:“來福還真老實,等它腿好了,我要訓練它打敗旺財。”
“怎麼?你要傳授它武功?”柳青嗤之以鼻:“瘸腿哪有這麼容易治好,要不神仙為何甘當鐵柺李……”
他瞥了一眼李奏的腿,又趕緊陪笑道:“神仙的心思我們凡人怎麼會懂?對吧,公子。”
“滾。”
這一個月來,柳青常常跟著公子飲酒,他竊以為,公子是看上自己的才華,才不惜將他這麼個低品級的宦官,引為酒中知己。
因此,他漸漸的也對公子少了許多戒心,每當公子對他像對阿凜、阿冽那樣說“滾”,他都有一種當公子心腹的幸福感。
“滾滾滾,那下官就滾去睡啦,你們玩......”
李奏沒理他,他將洛泱纏在小夾板外面的帕子解開,雪白的帕子上已經裹得黑乎乎的,還沾上了狗血。
“去把我的藥拿來,再拿一根布條。”
他將洛泱的草藥換下來,替狗腿塗了斷續膏,這是他剛來的時候,蘇元楓不知真相,偷偷帶給他的。
他沒用上,剛好給來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