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郎君雖不需陪同,但要到營裡督崗,因為從今日蠶市,直到寒食節,是東都春日裡最熱鬧的幾天。
在家過完正月發船的各地商船,也開始陸續抵達東都。進城的人多了,盤查防範自然也要增多。
既然有熱鬧,豈有不湊之理?
洛泱從阿孃院子裡出來,蹦蹦跳跳往外院跑,驚得那對白鶴夫妻撲騰著翅膀“咯咯”直叫。
“小娘子,咱們不坐馬車?”荷花揣著夫人給的一貫錢,都有點跑不動了。
“坐馬車那叫逛街嗎?”
洛泱心裡早盤算好幾天,阿慕的聽覺已漸漸恢復,藥石不出十日就全部結束,剩下就要靠他自己的訓練。
至於說話,多學多練,很快就能超過學說話的小寶寶了。
雖然還沒找到回去的方法,那也不能白來一趟,她要把大唐的商業模式、稅收構成摸摸清楚,好不好也替蘇家捯飭點銀子,好給幾位阿兄將來風風光光娶嫂子。
那天和二兄元極聊了幾句,她才知道,阿兄們隨了父親,從來不管錢,加上大唐不允許官員直接經商,他們更加名正言順的不管府中財務。
說是阿孃管家,她也就是管管府裡的事,外面一切都由魏執事打理。
洛泱才剛穿到這個家裡,魏執事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好在是弄巧成拙,只是讓父親知道,阿慕另有身世。
她有種預感,這個魏執事不簡單。
洛泱正準備光明正大的走出將軍府側門,就看見門外來了兩輛牛車,又聽見身後傳來阿慕驚喜的聲音:
“阿爹!”
正拴好牛繩,準備往車旁走的中年人並沒有抬頭,只管一瘸一拐的做他的事。
阿慕衝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竹筐,激動的說了句:
“阿爹,是我!”
“阿慕?阿慕!你怎麼......能說話了?”玄鐵又驚又喜,抓住阿慕的手臂不肯鬆開。
阿慕眼裡也閃著淚光,使勁點點頭:“阿慕......能聽見......您的聲音了!是小娘子......治好......”
玄鐵順著阿慕的目光看向門口,只見身著青衫紅裙的小娘子,正站在門邊,笑眯眯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