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杜家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杜威氣惱的說:
“今天真是白跑一趟,還被裴家耍了個花槍,把裴二推出來搪塞我們。芊兒打小看上的是裴煊,若是真許了裴二,她保準再跳一次洛水。”
“裴二怎麼了?他不是大長公主的嫡親兒子?我看他就挺好,對我們芊兒一往情深。”楊秀雲自我陶醉中。
杜方挑今日來裴家是有想法的,就是對裴煜的態度估計錯了,原以為此時兩家人應該開壇酒預祝成為親家,等東都城起火的時候,自己得好好在刺史和長公主面前演戲,西京的王將軍可交代了,目的就是要把責任全推給蘇知遠。
這下戲沒開場就離開裴家,他正心中煩躁,不悅道:
“胡說,今天什麼也沒說定。夫婿為何非要在洛陽選?回頭去了長安,往興慶宮裡一住,那就跟公主一個待遇,什麼好郎君找不到?我看安王就不錯,正妃也沒選定......”
杜威打斷父親的話,小聲問:
“阿爹,咱家真把寶都押在安王身上?聽說就要立太子了,立了太子,安王再想爭權,那可就名不正言不順了呀。”
楊秀雲嘴一撇道:“就算立了太子,那李永也才七歲,小娃娃離親政的年齡還早著呢,興許哪天就病故了。”
“哎呀,在外頭你們就少說兩句吧,小心禍從口出......”
杜方這“出”字剛出口,禍就從天而降:
一隊玄衣人騎著快馬從他們馬車旁飛奔而過,他們人人手裡舉著火把,不時將火把扔往路邊的房頂,其中一個火把就砸在他們的馬車上。
火把上浸著油,車棚很快燃燒起來,馬也受了驚,不受控制的往前跑。
“快停下來!”
“停不下來,韁繩被砍斷了呀!”車伕快絕望了。
“爹、娘,快跟著我跳車!”
“是誰敢暗算杜家,不想活了......兒啊,爹孃這老骨頭跳下去,恐怕就直接送走了啊......”
杜威用刀將燃燒的車簾挑掉,四周的火光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要暗算杜家,這是暗算整個東都開始了。
杜方更是氣得七竅生煙:這群死狗奴!也不看看是誰的車,今天這事了結,非把往我車上放火的扣**點了天燈……
夜幕下的東都一時火光四起。
亂黨比所有人想得都要聰明。還有什麼,比整個東都亂起來,更容易渾水摸魚?
洛泱早回到府裡,沖天的火光很快驚動了所有人,她衝到院子裡,院牆擋住了所有的明火,只有映照在夜空中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