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橋恢復了笑容,也當四兄是在跟他發牢騷,這種牢騷他以前又不是沒發過。
揮揮手,元橋離開了城門樓。
他今天的巡防範圍是城北,這邊裡坊中大多是擁擠的民宅,同樣大小的裡坊,在城南可能只住一兩戶貴族,在這裡,擁擁擠擠住上五百戶人家也是常見。
這些平民多是商戶、工匠、手藝人,他們還不是最可憐的,城外護城河的另一邊,更多被遮蔽在繁華都城之外的淒涼。
元橋帶著他的巡防隊剛走進第一個裡坊,就見裡面鬧哄哄的圍了不少人,連忙快步撥開人群:
“官兵來了!讓讓!”
誰知圍觀的嗑瓜子百姓卻不買賬,皆斜眼道:“切!官兵了不起?裡面都是官兵好不啦。”
好吧,不讓是吧?我擠!
好容易擠進去,便看見二兄蘇元極雙手叉腰,站在一個小廟院子裡。
不是他不想進去,那是間很小的藥神廟,供著藥神菩薩,裡面沒有固定主持,平時香火自由,都靠信男信女,主動幫忙灑掃維護。
“二兄!發生什麼事了?”
蘇元極回頭看了他一眼,沒頭沒尾的回了一句:“找到了。”
“找到了?難道是杏花?”
二兄這兩天別的事沒幹,一門心思找杏花,他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元橋恨恨道:
“無恥!人進了雲水間,屍卻出現在藥神廟......”
“傻小子,我有說是屍嗎?”元極明顯有些輕鬆,他嘆了口氣說:
“現在是沒死,活不活得成就看她的命。我是搜反了方向,找到這裡已是北片最後一個地方。廟後有口枯井,上面蓋著塊大石頭,四個人才能把石頭挪開,若是稍微猶豫一點,我就錯過了。”
“人在井裡,還活著?清醒嗎?”這可是個好訊息。
“拉上來的時候只剩口氣,全靠先扔她兄長,後扔的她,她兄長墊在下面已經死了。現在張府醫在裡面替她治,站不下幾個人,我出來喘口氣。”
元極話音剛落,一個親兵探頭出來道:
“二郎君、五郎君,杏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