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在倉房後面,他們現在退出去,應該不會被發現,可三兄還在倉房裡頭,她不能不管他。
她正準備衝出去,卻看見李奏的輪椅動了,他要冒險出去。洛泱忙把他的輪椅拉住,湊在他耳邊說:
“讓我去,你留下來保我的命。”
李奏當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沒想到,她一個小女子居然有這樣的勇氣和智慧:
他是他們這群人中最大的人物,直接衝到前面,萬一圓不過來,那個不給他面子的倉署令還不知生出什麼么蛾子。
但若是他的手下闖了禍,他還能跟倉署令討價還價。
“誰?你是什麼人,膽敢闖皇家禁地!”
洛泱一走出去,立刻吸引了推搡中的幾個倉管的注意。她並不慌張,反倒迎著他們走過去:
“哎呀,總算看見活人了!幾位兄弟好,我是跟著縣公進來辦事的,這皇倉忒大,我上個茅房居然迷路了。”
那幾個倉管是知道縣公進倉這件事的,只不過他們管的這一片,沒有王府用的東西,沒料到這裡突然冒出個人來。
“走反了撒,往東走、往東走。”
聽說是迷路的,他們也都放鬆下來,眼光又回到方桌上。
洛泱當然不急著走,她也順著他們的目光往桌上看,這一看不要緊,她差點笑出聲來:我勒個去!這不是國粹嗎?都說是明清才有,這還是唐朝,居然有了這玩意兒。
“幾位兄弟,斗膽一問,你們是在打麻將?”
“麻將是什麼?我們這是打麻雀。”
洛泱樂不可支的上前拿起一塊畫著“么雞”的竹牌問道:“這是不是麻雀?”
“是啊!”
“這是不是條子?跟在麻雀後面的。”
那幾個倉管笑道:“看來你還有點見識,它確實是跟在麻雀後面的,不過不是條子,叫做‘索子’,我們管糧倉的最恨麻雀,閒來無事,想出這個博戲。”
“那這個呢?”
傳說筒子是打麻雀的槍,可唐朝還沒有火器,畫的不可能是槍啊,洛泱好奇得很。
倉管們知道她是縣公的人,也和善了許多,指著旁邊的穀倉道:“喏,那不就是!我們爬到頂上去趕雀兒,往下看,穀倉就是這個樣子。”
這麼一說還真像,中間花花的圓,是穀倉頂上通風口的小帽子。
“這個方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