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旁邊的荷花、杏花都笑了,杏花笑得尤其開心,就像走在路上踩了狗屎,低頭一看,狗屎旁邊有錠銀子那樣。
昨天一直沒機會問問自己具體有多大,現在知道還不到十五,洛泱差點沒仰天長笑起來:
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我們服侍您打扮好,您就到外面走走去,工匠要過來修理窗戶呢。”
洛泱一邊擦臉一邊問:“我不是被阿爹禁足了嗎?怎麼還能去外面走走?”
“咱們府裡大著呢!以前這裡是座公主府,夫人和將軍成親的時候,珍王殿下找聖上要了這座宅子送給夫人做賀禮。您真要走一圈,可能到午食都趕不回來。”
丁香將她的及腰長髮,堆在頭上比劃了幾個髮髻位置,開始替她梳頭,又道:
“五郎君昨晚在外堂抄了一晚的經,早上送到廟裡奉神去了,您大難不死,真還要好好感謝菩薩保佑。五郎君說,讓您先別吃小食,他回來的時候,在外邊給您帶。”
“他今天不用去軍營?”
“夫人說,您現在什麼都不記得,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沒了數,讓五郎君陪您幾天,等過了中旬休沐再去。”
“那他該請我吃大餐,小食算什麼,我給他爭取了好幾天假期呢。”洛泱手上拿著一枝步搖在玩。
真有意思,唐朝居然有了這樣的工藝。步搖的簪子與珠花之間,用金絲扭成的細彈簧圈相連,這樣,只要微微一動,珠花就顫顫的晃個不停。
誰說彈簧是西方人發明的?咱們早有了,只不過,是用來做首飾而已。
丁香給洛泱梳了個半披髮的垂掛髻,未成年的小娘子都喜歡梳披髮髻,襯得洛泱俏皮可愛。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洛泱呆住了:銅鏡照得不是很清晰,可這個洛泱,分明就是自己在現代十來歲時的模樣。
這真是太意外了!
難道這是自己的前世?
她摸摸臉,細嫩的肌膚吹彈可破,連手感都那麼似曾相識,洛泱臉上不由得自戀的笑了。
這個發現,讓她瞬間變得更自在,昨天腦子裡出現的什麼“借屍還魂”,什麼“奪舍”,統統丟到腦後:
我不是在過別人的生活,只不過是回到過去,讓當時遺憾殞命的自己,接著活下去。
對她來說,這個心理建設非常重要,大大縮短了她與這個時代的磨合,朝夕間,她便有了成為“自己”的自信。
“小娘子,我們到麗水亭裡去等五郎君嗎?”杏花問。
丁香白了她一眼:“還去什麼水邊?到小書房去好了,我已經讓人過去收拾。那是小娘子很小的時候,跟兩位小郎君開蒙的地方。
郎君們到了七歲,便到官學裡求學去了,那個小書房,就成了小娘子一個人的地方。五郎君回來,就讓他到那裡去找您。”
洛泱很有興趣,看看自己曾經的幼兒園,她提起裙子,蹦蹦噠噠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