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李府從一大早就陷入了忙碌狀態,下人們幹活的熱情空前高漲,許多以前迫於生計無奈離開的僕人們也開始聚集在李府門前,想重新回來。面對這種情況,不僅王靜依,就連老太太都不得不離開佛堂出來招待他們。
李守則跟著大哥李騫出了門,帶著禮物到長興裡來拜訪李峴。
兄弟倆已經得知,李峴被貶為零陵太守,不日就要出發赴任。
本以為遭遇貶官後李峴會悶悶不樂,但讓哥倆比較意外的是,這位堂叔態度不溫不火,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還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一番,反而弄得李守哥倆有些不好意思。
最後李峴又讓兒子李孝孫帶著賀禮到李守家回訪老太太。
“讓你們擔心了,其實知道家父貶官後我也想安慰他,但家父那天回來後僅僅自己在書房呆了一會就恢復如常了!”李孝孫坐在馬車裡對李守哥倆說道。
“堂叔這份寵辱不驚的胸懷的確讓人欽佩!”李守讚歎道:“官場就如戰場,勝敗乃兵家常事,升遷與貶謫也需要以平常心看待!”
“無傷這句話說得對,叔叔為人豁達,做官清廉又勤於政事,長安城裡的百姓無不稱讚,相信再次升遷也不是難事!”李騫附和道。
“就是不知道叔叔這次為什麼會被貶、難道是得罪了楊國忠?”李守開始提出心中疑問,“我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感覺很是突然。”
“那倒不是。”李孝孫搖了搖頭,“具體原因應該是前些時間朝廷裡有人舉報安祿山造反,上面便下了命令,讓父親派人搜查安祿山在京城的宅子,結果真找到了幾分證據!”
“那是好事啊,我早就聽說安祿山要造反,現在有了真憑實據,那就趕緊把他抓起來呀!”李騫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雖然有了證據,但僅僅是幾封書信而已,朝中有人給安祿山說好話,皇上便猶豫了,傳旨詢問安祿山,安祿山的回信到了后皇帝不知道怎麼的,態度忽然大變,不僅對安祿山去旨慰問,還把父親給貶了官,估計也是為了給安祿山一個交代!”李孝孫頗為無奈地解釋道。
“這?這也太沒道理了吧!叔叔是秉公辦事,查出的證據確實存在,又不是憑空捏造,憑什麼安祿山一封信就對這些視而不見,還把叔叔貶了官?”李騫憤憤不平。
“聖人決定的事情,我們這些做臣子和百姓的能有什麼辦法?”李孝孫攤了攤手。
“這件事肯定還有其他內幕,只不過我們接觸不到罷了。不過叔叔做事確實沒有私心,這一點相信皇上也能看到,說不定過些時日叔叔就能重新迴歸朝堂了!”李守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我可不想去零陵那種地方,千里迢迢的,萬一水土不服可不是鬧著玩的!”李孝孫有些哀怨。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其實南方還是挺不錯的,我還巴不得朝廷派我去那裡做官呢!”李守安慰道:“而且南方的水果很多,美女更是溫婉,去了那你就知道了!”
“說得好像你去過一樣!對了,聽說你要娶奚族公主了?這還沒大婚呢就開始惦記南方的姑娘了?”李孝孫心情好了些,開始笑話起李守來。
“姑娘不姑娘的先放在一邊,你看現在也中午了,要不我們路邊吃些東西再去我家?就咱們弟兄三個,圖個清閒!”李騫建議道。
李守和李孝孫立刻表示同意。
三人便停了馬車,剛好路邊有個酒館,他們便走進去尋了一處邊上的位置,要了酒菜吃喝起來。
“聽說了沒有,昨晚上在大明宮皇帝舉辦夜宴了!”
剛喝了沒多久,三人就聽旁邊的顧客在那裡大聲議論。
“皇帝夜宴又不是什麼稀罕事,每個月總得舉辦幾次!”有人不屑地應道。
“這次可真不一樣,因為昨天的夜宴是招待吐蕃和其他使節團的。”
“使節團怎麼了?”
“聽說吐蕃使節開宴沒多久就站起來要比武,向大唐高手提出挑戰!”
“然後呢?”酒館裡的人聞言立刻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