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隆基奇怪地看了下面的小矮個一眼,隨後又瞥了一眼高力士。
“倭國使者,可是有話要說?”高力士很懂皇帝的意思,看到李隆基微微瞅了自己一眼,便明白過來,隨即大聲向下喝問。
“啟奏天國陛下,小臣乃日本使者龜田太郎,臣在自己的國家從未聽過這麼好的樂曲,也從沒有看過這麼好的歌舞,大唐的男子都高大帥氣,大唐的女子都漂亮美麗,小臣十分仰慕天國文化,感覺坐在這裡都是無比的榮幸,敢問陛下,能不能讓小的座位靠前一些,這樣小臣就能離陛下更近一點,心中便會無比的感激、無比的開心!”
聽完龜田太郎的解釋,殿內眾人都笑了起來,偏僻小國見到大唐風儀有這種表現實在正常不過。
李隆基也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要求。
“聖人允!”高力士大聲道。
龜田太郎聞言臉上五官忽然蹙了起來,接著竟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然後馬上有太監過來,將他的桌案往前挪了幾個位置,剛好放在了新羅使者前頭,新羅使者的桌案則往後挪了挪。
新羅使者見狀非常不悅,他氣呼呼地起身跪在了大殿上:“陛下,小臣也有話說。”
“講!”
“謝陛下,陛下,臣乃新羅使者金有仁,蔽國雖小,但仰慕天國的心比之倭國有過之而無不及,且蔽國臣民曾追隨天國多次征戰,現在亦是年年進貢,比倭國不知道忠心多少倍,所以臣斗膽奏請皇帝陛下,希望臣的座位也能靠前,起碼要比倭國更加靠近皇帝!”
金有仁言辭懇切地說道。
“金有仁,皇帝陛下允許我日本使者的座位靠前,乃是對我們的認可,你這樣做就不對了吧?”
大唐君臣還沒有發話,尚未就座的龜田太郎卻不樂意了:“論武功,你們新羅不及我們日本,論地方,你們的疆域也比不上我國,要論忠心嘛,新羅更是遠遠不如日本,所以我的座位理當比你靠前!”
“你個小矮子還好意思說武功比我們新羅強?地處一隅的海島偏僻之所敢跟我們新羅比疆域?你比得過嗎?還有忠心,新羅臣民跟隨大唐近百年,皇帝陛下要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要我們攆狗我們絕不打雞,忠誠程度比你們這新歸附的倭國強了何止一萬倍!”金有仁開始了狂噴模式。
“八嘎!金有仁!你們新羅別給臉不要臉,說誰是小矮子?有本事咱們真刀實槍地打一架!”龜田太郎毫不示弱,開始破口大罵。
“打就打,誰怕誰?”金有仁一點也不慫。
兩人越說越近,越說越來火,最後竟擼起衣服抓到了一處,開始扭打撕扯起來。
“住手!”高力士見情形不對,急忙大喊一聲。
侍衛們急忙上前硬拉開了兩人,不過還是有些晚了,兩人臉上都掛了彩,嶄新的袍服也撕破了,龜田太郎甚至還露出了大腿。
殿上的大臣都跟看猴戲一樣看著他們。
雖然兩國使臣在殿上公然動武十分的不雅,李隆基卻沒有生氣,畢竟金有仁和龜田太郎是為了誰能更靠近皇帝而起的爭鬥,這要是傳出去或者記錄在史冊裡絕對是給大唐長臉的事。
“好了,你們的忠心朕都知道了。”李隆基說完吩咐道:“就讓你們一左一右,距離一樣近吧!”
於是馬上有太監把龜田太郎的位置挪到了另一側,跟新羅使者剛好對面。
剛才的場景把李守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感慨萬千。這兩國在後世一個對中國張牙舞爪虎視眈眈,一個剽竊中國文化後反而誣賴中國是小偷。沒想到在千年前卻是這個德行,為了誰的位置更靠近大唐皇帝而不顧體面,在眾多使臣面前大打出手,真是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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