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主母,我可以進來了嗎?”
這時候廳外傳來了忽格的聲音。
“啊!忽格,快進來!”李守正在屋內尷尬,聽到聲音如聞天籟,急忙親自跑出去幫著忽格把他老孃攙進了大廳。
“範太醫,您看看老夫人的眼睛能不能治好!”李守熱情地對太醫說道。
忽格老孃的眼疾雖然罕見,但卻難不住範太醫,他觀察了一會又把了把脈,然後取出銀針在婦人的頭上紮了幾針,最後開了內服外敷的藥,宣告一個月內必好,把忽格高興地不行,急忙給範太醫跪下不斷地磕頭。
看完了病,忽格便帶著老孃回房間去了,李守吩咐人封了兩倍的診金把範太醫送親自出門去,等他回來后王靜依瞥了李守一眼便轉身要走。
“嫂、嫂子!等、等一下!”李宬忽然攔住了她,“有,有件事得、得跟你和、和無傷說、說一聲!”
“嗯?什麼事?”王靜依停住腳步,扭頭往李宬看去,“你直接跟李守說,我在旁邊聽著就是!”
“好!無傷啊,昨天我把咱們要合夥開酒樓的事跟我娘說了,她激動地都落淚了,直誇我懂事,當場就允了,還說要贊助咱們呢。”
李宬解釋道,說話間嘴裡還鼓鼓囊囊地,好像含了個東西,看來已經照李守的方法練上了。
“什麼?你們倆要合夥開酒樓?”王靜依有些吃驚,“就你們這腦子,會算賬嗎?知道開酒樓需要什麼嗎?家裡可真沒多少錢了,經不起你們這麼折騰!”
“夫人你就放心吧,這些都難不住我和子賢,而且咱家的炒菜味道你還不清楚?放到酒樓去招待客人那肯定大火!”李守解釋道。
“沒、沒錯!”李宬也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前期的資金準備好了嗎?小媛那麼瘦瘦的女孩能做得了整家酒樓的飯菜?還有掌櫃、夥計、賬房都得請!”王靜依掰著指頭開始數落,最後不忘總結一句:“李守,我看你就是欺負女人一個頂倆,其他的事幹啥啥不行!我告訴你,你要開酒樓自己想辦法去,我這裡一個開元通寶都沒有!”
“無傷啊,不要灰心,錢不是問題!我娘把她這些年攢的體己錢給了我一半,足夠支應咱們半年了!”李宬在旁邊安慰道。
“好!”李守讚了一聲,“瞧瞧人家子賢,這才是辦大事的料!”
隨即他瞅了瞅自家夫人:“哪像你?小家子氣!”
“我小家子氣?”王靜依一聽就火了,“這李府上上下下數十口子人都得靠我支應,就咱們那幾間鋪子的收入供應全家人吃喝都結結巴巴的!你大方一個給我看看!”
“行了,知道你不容易,我也沒那麼不通情理!”
李守搖搖頭:“小媛是家裡的大廚,肯定不能去酒樓,不過嘛,我們可以招學徒,讓她帶幾個出師不就行了?”
“至於賬房夥計,那得自己挑,要不然用著不放心,我們可以貼一個招聘廣告,然後對應聘的人進行面試,好的才留下,相信整個長安城選幾個夥計賬房應該沒問題吧?”
“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吧,我可管不著,但是有一點,虧了是你們自己的,賺了錢分到你李守名下的得拿回家交給我,李府上上下下這麼多張嘴可天天等著吃飯、月月等著發錢呢!”王靜依斬釘截鐵道:“另外就是家裡不管再進幾個女人,錢財都得我來管!”
說完便帶著小娟揚長而去。
“你!”李守指了指王靜依的背影,隨即又無力地耷拉下了手臂。
“真是母老虎啊!”悠悠在旁邊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嘿嘿!悠悠,你準備準備,青嫣這病不能耽擱,得儘快試一試範太醫的法子,過幾天我和你們家小姐就成親!”李守忽然來了一句。
“你就是垂涎我們小姐的美色!你個登徒子,就這樣嫁給你我真替小姐感到吃虧!”悠悠非常不滿。
“這怎麼能叫垂涎美色呢?這是兩情相悅!要不是青嫣這病不能耽擱,我巴不得鄭重地三媒六聘把她娶回家呢!有句話說得好,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算了,跟你說這些你小孩子也不懂。”李守仰著頭嘆息道。
悠悠卻忽然不說話了。
李守以為自己剛才那番話把悠悠給震住了,有些得意,不料他一扭頭,發現王靜依竟然去而復返,正站在那裡瞪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