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回家,咱們弄份協議出來,把雙方佔股比例和經營方式寫清楚,這叫親兄弟明算賬!”李守說道。
“行了,咱倆還客氣啥!你要經營酒樓兄弟我必須贊成,全部交給你都沒問題,但你要跟我弄個什麼協議那就是看不起我了,我可是會生氣的!”李宬似乎有些不高興。
“你誤會了!”李守趕緊解釋,“咱哥倆自然用不到這些,我是做來給外人看的,因為將來除了酒樓外咱們肯定還會有其他生意。大家看到堂堂沅國公都能籤協議明算賬,條條框框提前交待的清清楚楚,那他們要跟我們合作的話又有什麼理由不籤呢?說白了這份協議就立木為信的那個木!”
“這樣啊,那還行!”李宬聞言又高興起來,“走!接下來咱們去聽個曲!然後再回你家嚐嚐那個什麼炒菜的手藝!”
西市邊上還有許多教坊,伶人們操著管絃,不斷賣弄著嗓子和舞藝,讓長安城裡的貴人們流連忘返。這些伶人很多都是年紀輕輕就被買下,他們每天都在刻苦練習樂器與舞蹈,只為討得富人們的歡心,為主家帶來大量的收入。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曲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閒度。”
白居易的《琵琶行》裡便有對這些人生活的真實寫照。
李宬選了一家名叫“暖春閣”的教坊,她是長安城中最為有名的一家。做為一位年少多金的國公,李宬走到哪裡都會受到歡迎,在教坊中也是如此。
所以李守幾人最終能坐在二樓視野最好的地方欣賞節目。
樓下正中便是伶人們表演的地方,大廳中人群坐的密密實實,完全不似李守那樣,好整以暇的同時還有茶水糕點伺候著。
樓里正在表演的是一名年芳二八、身著紗裙的美麗女子,由於唐朝女子裝束的特點,坐在高處的觀眾比一樓的那些人能多飽一些眼福,甚至能欣賞到更多令人動心的地方。
“黃河遠上白雲間,
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
春風不度玉門關。”
女子歌喉婉轉細膩,將王之渙《涼州詞》中的那股鬱郁之情唱的百轉千回。
臺後的一名男子則輕吹竹笛,再加上旁邊羯鼓的配合,把西塞邊關那股荒涼悠遠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曲終了,女子行了一禮後緩緩下臺,聽眾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會,似乎都在回味剛才的歌聲和曲調。
“好!”隨後便是震天的喝彩聲。
接著李守便見識到了什麼叫“爭纏頭”,只見許多青年男子忽然開始跑到臺前往特製的容器裡扔東西,都是一些類似於帛絹的絲織品,估計就是傳說中的“紅綃”,跟現在抖音上刷禮物的行為沒什麼區別。
看來古代伶人跟現在網紅的賺錢方式並無二致。
二十一世紀粉絲們的行為也不過是唐朝擁躉們的翻版。
李守心中正感慨間,一名身著性感長裙的女子忽然走了過來,對著他福了一禮:“敢問是李守李無傷公子嗎?”
李守吃了一驚,難不成這具身體在教坊中還有老相好,看來今天自己豔福不淺啊!
李宬則報以竊笑,現場中只有金彩英面色不善地盯著那名女子。
“正是在下,姑娘找我有事?”李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