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守弟你來了幽州怎麼不來司馬府?家裡人去年就收到了長安的來信,說你一個人離家出走了,可能要來幽州。父親急忙動用關係找了足足三個月,卻愣是沒見到你,都不知道怎麼回覆京城那邊了!”李漵埋怨道。
“李漵!”李蓮在一旁忽然提高了聲音,“無傷本來就跟常人不同,忘了些事情也是正常的,好在他師傅治好了他,現在跟常人無異,你可不能再刺激他!”
“啊!?”李漵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對!你看我,蓮姐你能來,又找到了守弟,可謂是雙喜臨門!走,父親一早就在府裡等著了,知道你們倆一起來了,可得高興壞了!”
李蓮又介紹了盧家的幾名子弟給李漵認識,然後便拉著李守和李漵兩兄弟進了府門。
朱烈在隊伍後面看到高大的府門上掛著“司馬府”、“李府”的燈籠和匾額,心裡便開始發虛,師弟居然真是皇家子弟,這范陽司馬可是那吳吉的後臺,自己這回不會栽了吧?
金彩英卻是亦步亦趨地跟著李守,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李守到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大戶人家是什麼做派,自家這位叔叔的府邸青磚鋪地,迴廊曲折,斗拱飛簷,府中的奴僕也是穿著講究,一個個屏氣凝神,處處透露出莊重的感覺。
在李漵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來到了二進院門前。
到了這裡,朱烈便不敢往前走了,他自覺地在院子裡停了下來。
雖然李漵和李守沒有特殊關照,但府上的奴僕見狀依舊訓練有素地給朱烈和手下在客房裡擺了案幾休息,讓他們多少有些手足無措。
來到一處大堂後,李守便感覺一股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面前地上是灰色發亮的青石磚,大廳兩旁還設了專門的案几和跪坐用的毛毯。
大堂正中的左右主位上端坐兩位中年男女,李守看到他們的長相後便自然而然地想起來對方的真名,男的叫李之芳,是自己的堂叔,女的則是李之芳的原配正妻。
他和李蓮急忙見禮。
李之芳和夫人知道李蓮今天要來,所以很自然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蓮兒啊,你出嫁也有幾年了,叔叔和嬸孃都想你了,快過來坐,讓我們看看受委屈了沒?對了,孩子怎麼沒跟著一起來啊?”
李蓮笑著走了過去:“小嚴和小蘭受不了路途顛簸,回到主家後就病了,我來之前剛剛好,婆婆怕沒好利索的話出門容易再次病倒,便沒讓跟著來。”
“這樣啊,小孩子身子骨嬌嫩,確實得好好護著點,對了,這位是?”
李之芳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李守。
“小守!”他認出李守後忽然站了起來。
“無傷!”一旁的嬸嬸也是大吃一驚。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到處都找不到,原來竟跑到小蓮那去了!讓我說什麼好!嫂子那邊還專門來信,讓我好好照顧你!”李之芳有些激動。
“你從小腦子就不太好使,千里迢迢跑來幽州,人生地不熟的,出事了可怎麼辦?我那嫂子可就只有你和你哥兩個兒子,先前我發動關係到處找,三個月都未見訊息,都以為你遭了什麼不測,唉!你也太不讓人省心了!”李之芳顯然很生氣。
“好了!孩子這不是好好的嗎?你消消氣!”夫人在一旁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