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朱烈縮了一下脖子,然後衝後面揮了揮手,一眾人這才向軍都坊行去。
此刻的軍都坊擂臺周邊依舊人山人海,不同的是臺上再也沒有武士上去挑戰。而擂臺後面的高臺正中間也不再空置,那裡坐了一個大胖子,官員們分列在他的兩邊。由於其身板太大,所以連身下的胡床都是特製的。
此人正是范陽節度使安祿山。
“大人,聽說昨天都沒人敢上臺應戰了,您手下這幾位部將果然個個都是高手!”安祿山的貼身侍從李豬兒在一旁恭維道。
“呵呵!俺倒是希望能上來個高手,把他們都打趴下,好殺殺這幫小子的傲氣!”安祿山似乎有些不滿。
“那恐怕是不可能了,日後您要是提拔這幾位,相信也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了!”李豬兒搖了搖頭。
“俺對皇上一片忠心,可偏偏有人說俺要造反,還說什麼濫用胡人。為了表達忠心,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看見了沒,不是俺偏心要重用胡人,實在是漢人已經安逸太久了,他們個個都喜歡 吟詩作對,哪還有人專心習武,願意上陣廝殺?”安祿山繼續訴苦似地解釋道。
“大人對聖人一片忠心,小的怎能不知。不過看今天這情形,應該也不會有人上臺挑戰了,臺上的這些大人們也有些不耐煩了,要不咱們早點結束?”李豬兒建議道。
安祿山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坐在最末席的沈寒策依舊氣定神閒外,其餘官員都有些怠惰。
“不行!既然褲子都脫了,還在乎這最後一哆嗦?”安祿山搖了搖頭,“必須堅持到最後,為山九仞可不能功虧一簣!而且我記得好像有個叫李守的長安公子哥,他來了沒有?還是已經被廢了?”
“這個?奴婢也沒在意!”李豬兒皺了皺眉。
就在大家都昏昏欲睡,臺下觀眾也準備散夥的時候,幾個身影擠開人群來到了擂臺下。然後從這幾個身影中閃出一名高大的男子,正是李守。
“我要打擂,勞煩登記一下!”李守對著那位哈欠連天的登記官說道。
一聽說有人要打擂,臺上臺下立刻來了精神,書記官急忙問明李守的籍貫和姓名,寫在了紙上。為了在安祿山面前表現,登記官還親自把李守領上擂臺,他先對著安祿山施了一禮:“節度使大人,有人要打擂!”
安祿山見竟然有人上臺,感覺有些出乎預料,尤其是在聽到李守的名字後,他更是眯起了眼睛。
李守也吃了一驚,原來臺上這位大胖子居然就是安史之亂的主角安祿山!
他仔細瞅去,發現對方長得非常胖,尤其是那個肚子,已經大到佔了胡床的整整一半,但安祿山的長相卻不難看,尤其是頭髮鬍子都有些茂密,襯托得整個人頗為英武。
再看看安祿山那幾乎已經看不出來的脖子,李守知道對方應該屬於“三高”人群,也就是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甚至還會有糖尿病。這種情況在二十一世紀都不太好醫,到後期還會有許多併發症出現,病人壽命也不會太長。
難怪安史之亂後期,安祿山身體越來越差,脾氣也越來越暴躁,最後被李豬兒和安慶緒給聯手做掉了,原來病根在這呢!
“長安人李守挑戰各位守擂的朋友!”
心中轉過一番念頭後,李守先衝著臺下施了一禮,然後轉向守擂手這邊做了個請的姿勢。
“長安人?”臺下觀眾見有人上臺便立刻瞪圓了眼睛,數千對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李守身上。他們也想看清楚到底是誰還這麼大膽,竟然在無人敢上臺的時候叫陣。
朱烈站在臺下,看到師弟從容不迫的樣子,他心裡像打鼓一樣砰砰直跳,要不是李守先前有過吩咐,他這時候早就該命令小七敲起銅鑼大喊這是我師弟了。
“哈哈!長安人不好好在京城待著,來幽州湊什麼熱鬧?”突地出頗為不屑地慢慢走上臺,他可是記得節度使府裡有人跟他打過招呼的,遇到叫李守的長安人需要廢掉!。
“一會兄弟出手重了的話可能會傷到李公子,到時候可不要怪罪!”突地出站定後先拱了拱手。
“無妨!一會下臺的肯定是你!”李守一本正經地回道。
“哈哈!那我倒是要看看李公子的手段!”,突地出說完擺好了馬步,“作為本地人,怎麼也得讓你一下,出手吧,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