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盛滿魔藥的坩堝味,如果不是辦公室中只有他們倆人,除了羽毛筆落在羊皮紙上的沙沙聲,再沒有別的聲音了,恐怕夏爾還真不一定聽得見。
他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斯內普的羽毛筆微微一頓。
雖然只擠出一個字,但以夏爾對這位老蝙蝠的瞭解,他想說的估計是,還在這裡站著做什麼,難道還要我請你坐下嗎?
要是一般的學生,聽到斯內普的發問,估計就要開始打哆嗦了,可夏爾毫無反應,這讓斯內普有一種一拳打在了魔鬼網上的感覺。
倆人的氣氛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斯內普批改著他的作業,夏爾目光空洞,似乎在發呆,可他其實已經用掉了大腦封閉術開始保護自己。
時間大約流逝了一兩分鐘,斯內普一口氣給十幾張羊皮紙打上了不合格,他的心情似乎才好了一些,接著,他的羽毛筆再次微微一頓,他又開口道。
“你知道曼德拉草嗎。”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夏爾沒有說話。
“我對此深表懷疑,因為一個人的腦袋裡面如果塞滿了草蛉蟲,就不會再容得下其他的東西。”
斯內普抬起頭,用一種空洞的目標盯著夏爾。
也是大腦封閉術。
兩句莫名其妙的話,但夏爾聽懂了。
斯內普這是在嘲諷他像是一個曼德拉草一樣,被埋在土裡一句話也不說,當然,他可能聽不懂自己的意思,因為他的腦袋裡面一片空白,沒有絲毫智慧可言。
說真的,夏爾一點也不想懂一個該死的,老男人,老傲嬌的潛臺詞。
一點!也!不想!
這不是他想要的霍格沃茨!
所以他決定儘快結束這場越來越糟糕的對話,並且,要明確以後倆人的交流,是要以他為主導的。
所以在稍作停頓之後,夏爾露出一個笑容,笑眯眯的反問道。
“那您知道,莉莉伊萬斯嗎。”
。。。
夏爾感覺地窖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一個等級。
他甚至覺得斯內普下一刻就會對著自己釋放某種不可饒恕的咒語。
事實上,斯內普的確是這麼做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猛然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夏爾的距離,同時魔杖已經被他緊緊捏在了手裡,以一種非常警惕的姿勢面對著他。
但斯內普仍然目光空洞,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