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岑氣著氣著反而淡定了,“那張檢察官你看著,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就把他拿下。”
張歡豎起大拇指:“行,期待你的鐵證如山啊!”
…………
第二天上午,荊岑拿著證據目錄,叫上蘇岱雨,一起去南川區檢察院辦理取保候審。
可她人還沒進檢察院大門,電話就響了起來。
張歡小聲的在電話裡說:“早上一來就聽說原來承辦的檢察官臨時被市院抽調去辦一個專案了,現在換了一個檢察官,新接手的檢察官一早就讓檢察長簽字起訴了!你這案子怎麼回事?”
張歡這麼問肯定是太驚訝了,他們辦案都是有程式有節奏的,就算案子證據再充分,也不會辦得太快,否則以後萬一出了冤假錯案,揪著時間問題來說,也夠人喝一壺,易曉棠這個案子,從事發到偵查再到逮捕嫌疑人,總共才用了幾天時間,公安那邊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不過一線警局警力一直有限,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的話,他們偵查得快也說得過去。只是檢察院又不同於公安,檢察院是公訴人,起訴書裡面的量刑建議不出大問題,法院基本都會參考採納,所以這一行心知肚明,檢察官辦案必須得辦實了,把程式走得死死的,才能提起訴,否則一旦決定起訴,嫌疑人基本就別想跑了,如果到了審判環節被裁定無罪或者建議撤訴,那簡直不要太打臉。
何況昨天那個檢察官還在謹慎的做可以排除,怎麼今天就會這麼大的反轉,就算是換了一個人,也不太可能一夕之間就變了大步調吧。
想到昨天的調查結果,以及楊淨南說的那些話,她有了一些猜測。
她給楊淨南撥了個電話,卻沒打通,提示關機。
她隨即又給楊淨南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依然是關機。
荊岑心想:難道是在飛機上?可昨天說那個話的意思,聽著,她還以為楊淨南是來幫忙給她掃清障礙的呢,這會兒好了,障礙沒掃清,還丟了不少的路釘子。
荊岑把檢察院已經提起起訴的事情告訴了蘇岱雨。
蘇岱雲顯然也有一些瞭解,聞言咬著嘴唇,“你說姜雲給了你關鍵的證據,現在提起起訴了,如果出示新證據,可以讓檢察院撤訴嗎?就算不行,至少先把岱林保釋出來行不行?”
“撤訴恐怕不行,區檢察院肯定是被施壓了,既然這麼快就起訴,我想法院那邊開庭的日子也不會太久了,有人想快刀斬亂麻,把岱林的罪行坐實了。”
“那該怎麼辦?會是誰施壓?真正的兇手?”蘇岱雨這會兒有些急了,昨天晚上荊岑告訴她今天來辦保釋,她還鬆了一口氣,心想不愧是法學院的名人,很是彪悍,才一天的時間,就拿到這麼多關鍵字證據,但她沒想到這個案子背後這麼複雜,竟然會有人向公權機關施壓。再想想委託荊岑之前見的那個人,他竟然勸說對了,他怎麼會如此預料到的。
再想起那個人讓她說的話,她猶豫一二,終是開了口,“易曉棠出事那天的監控全部停了,陳奐那天去過她的房間,會不會……”
荊岑聽見這話猛的轉頭:“誰告訴你的。”
“告訴我什麼?”
“誰告訴你陳奐那天去過易曉棠的房間。”
蘇岱雨被問得一噎,隨即反應過來,“啊?你告訴我的啊,你剛剛說那天陳奐送了易曉棠一條CH高定的裙子嗎?”
“可我沒告訴你陳奐去過她的房間。”荊岑臉上毫無情緒的看著她。
蘇岱雨臉色有點白,她垂下眼瞼,自以為平靜的開口:“我是推斷的,那天她們都在宿舍,陳奐要找到她,肯定去宿舍最方便。”
荊岑看著蘇岱雨溫柔的眼睫毛,緩緩道:“岱雨,你大學的時候那樣幫我,我真的很謝謝你,所以你讓我接這個委託,我也沒怎麼推,即便我師兄說困難重重。可刑辯最怕什麼你知道嗎?最怕委託人和當事人沒有如實告知案情和現有的證據情況。”
蘇岱雨知道荊岑察覺了一些什麼,再藏著掖著實在不像話,忙道:“不不,我沒有隱瞞什麼,是我一個心理諮詢的客戶,他正好是這個酒店的一個高管,他說那天陳奐過來的時候陣仗挺大的,他還去迎接了。他知道我家的事情後,就建議我找你做律師。”
“找我?他一個酒店高管,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怎麼認識我的?”荊岑很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