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岑端起酒杯,準備小綴一口試試,誰知道旁邊伸出一隻手,給他把酒杯拿走了。
楊淨南清冷的聲音說道:“少喝點酒,明天還有工作。”
荊岑想在心裡翻個白眼,剛剛是誰讓她推了這個工作的,怎麼這會兒又拿出老闆的架子勸酒了。
她就知道這兩個人不對付,以前就是這樣,兩人從來不會好好說話,總要她在中間打圓場,也不知道楊淨南一個比他們大了五六歲的人是怎麼會跟範遇行槓上的。
“楊老闆管得挺嚴啊,員工下班時間也不準喝酒?”唐路行勾唇嘲諷笑道。
楊淨南沒理會他隱隱的挑釁,對荊岑溫和道:“岑岑,這個酒太烈了,要助眠的話喝點牛奶更好。”
楊淨南這句話裡的“岑岑”兩個字以及他對荊岑起居的瞭解,讓唐路行聽得特別不舒服,他微微皺了皺眉,這麼多年了,他們兩個是越來越親近了,親近到楊淨南竟然可以管著她這麼多事。
而他和荊岑之間始終隔了這麼多年,就算曾經有再多情誼,可時間和楊淨南,始終成了橫桓在他們之間的兩座大山。
可不管世事如何折磨,荊岑從未在他心中冷卻半分,他的女孩兒,憑什麼讓別人叫岑岑。
唐路行心有不甘。
他突然端起被楊淨南奪過去的酒杯,起身去到酒店吧檯區,和侍應生低語了幾句話。
眾人不知道他要搞什麼名堂,都呆呆的看著他。
隨後,只見侍應生拿一些瓶瓶罐罐,他竟然動手調製起來。
沒過多久,他就端著一杯看起來很精緻的酒走走到荊岑身邊,酒杯上竟然還插著一朵新鮮梨花。
“荊律師,這是我特意為你調製的酒,度數很低,有助睡眠,您要不要嚐嚐看。”
楊淨南鐵青著臉,卻不好再做出奪酒的魯莽動作,只能以冷冷的眼神看著荊岑,期待她拒絕。
荊岑失神般看著柔和燈光下端著酒的唐路行,淺淺輕笑,身長玉立,如神鑄的俊臉在滿牆花樹前微微發光。
怎麼會有人這麼好看呢,荊岑心想,他的男孩兒,這顏值估計她可以吃一輩子。
她用餘光覷到楊淨南不悅的眼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接過唐路行手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唐路行見她喝了酒,嘴角的笑容擴散開來,“荊律師不問問這酒叫什麼名字嗎?”
荊岑問從善如流,笑著問:“什麼名字?”
唐路行還沒回答,楊淨南突然冷冷的開了口,“抱歉,岑岑,你剛才說讓我看到唐總的時候幫你確認一件事,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了。”
荊岑剛聽他說完,就覺得要糟,頃刻間變了臉色,忙轉頭想用眼神制止楊淨南,她是想讓楊淨南私底下給她再次確認或者說是分析一下唐路行的變化,可沒想這麼唐突的當面的去捅破這層紙。
因為她實在不知道這層紙下究竟隱藏了多少錯綜複雜的原因。
唐路行眼神幽暗的盯著楊淨南,他這幾年更名換姓,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楊淨南會不清楚他一點也不信,他跟唐氏和那幾個人不清不楚,就算不清楚所有的來龍去脈,至少也猜到了他的去向,可他們這些人,是如何做到把訊息瞞得死死的,把荊岑騙了這麼多年?
唐路行晃著著酒杯,卻絲毫也不擔心楊淨南會出什麼招,這在荊岑看來,他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有些奇怪,他是不懼被戳穿,還是不懼她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