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從蘇家出來,夜色漸濃,對方似乎怕晚上跟丟,就跟得近了,等她進了電梯,才鎖定到跟蹤的人。
使了個小技巧,擺脫了跟蹤人後,她就從商場一個不起眼角落的步梯悄悄離開了。
出了商場,轉過一條街,她循著蘇岱林給的地址,終於看到了一家手工藝品店面,開在街邊一個文藝氣息濃厚的巷子裡。
這才是她真正要找的地方。
巷子裡燈光暗淡,店鋪稀稀拉拉的開著,沒什麼行人。
荊岑感覺有些不安。
具體怎麼回事也說不清楚,正猶豫要不要明天白天再找人一起過來,突然聽到一陣摩托車引擎響。
巷子前後突然間冒出來一群社會青年,視線有意無意的逡巡過來。
巷子裡面有一家小餐館,她權衡片刻,踏步走了進去,找店家點了一碗麵,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這群社會青年也停了摩托車,跟著進了餐館。
荊岑心說果然,是衝著她來的。
之前在京城辦案的時候也遇到過一次這種事,只是對方還是顧忌著她姓荊,沒敢輕易動手,不遠不近的跟著,像只是要威懾一下她。
可她看了看面前這群青年,卻沒感覺到太多的中二氣息。
幾個人從摩托車上下來後就不聲不響的坐那兒,眼神冷漠甚至有些兇狠,恐怕不是善類。
店家是個打工小妹,往這邊桌上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一絲害怕的情緒。
荊岑沒指望她,只是端了面拌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
她一邊吃一邊玩手機,把手機調到靜音後。
第一個就翻出了唐路行的電話,才想起來只加了他助理的微信,沒有加他的。
再然後他又給張歡發了微信,可張歡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一直沒有回覆。
楊淨南就更不用說了,電話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關機,也不知道是被他媽發配到哪裡去了。
麵條一根一根的吃也有吃完的時候,那幾個社會青年臉上已經明顯有了不耐的情緒。
她還是給唐路行發了簡訊。
“我在元陽區湖獅巷陳記麵館,遇到點麻煩,可以幫我報警嗎?”
簡訊發出去幾乎立刻就收到了一條回覆:“等我!”
對方似乎怕她不安,接著又發了一條過來,“五分鐘後就到,別怕。”
荊岑心裡稍安。
可隔壁桌的人似乎也收到了指令。其中看起來像帶頭的一個寸頭給另一個黃毛小弟示意了一個眼神,黃毛立刻起身去把玻璃門關了起來。
汀的一聲,玻璃門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