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閣內,屋內的灶盆上燃著小半盆艾草,冒著青煙。這天氣眼看著就要熱起來了,這蚊蟲也多了起來。沈鍾寧一大早就吩咐兩個丫頭,點上幹艾草好燻一燻蚊蟲。
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下了有小半日了。一下雨,這街上的人就少了,鋪子裡的生意也就淡了下來。
秋知坐在窗戶邊上,這會子難得無事做,從懷裡面掏出了一隻荷包熟練的繡著。這荷包通身水綠色的,是上次沈鍾寧做羅裙剩下的下角料,秋知見扔了可惜,便撿了回來。
幾段彩色的織線在秋知手裡面好像格外的聽話,沒多大會兒的功夫,秋知就繡了只百靈鳥的圖樣。
“秋知姐姐,你這刺繡的功夫可真是了得。才多大會功夫,看這百靈鳥繡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冬靈撐著一把泛黃了的油紙傘,用手拍了拍肩上的雨珠子,低頭看了看秋知手裡面的荷包。
“我這算得了什麼,不過也就是會繡個簡單點的花花草草罷了。”
冬靈將幾隻不新鮮的梔子花從花瓶裡面換了下來,插上了幾枝剛摘回來的梔子花,屋裡面一下子就顯得亮堂了起來。
“你們兩個丫頭聊什麼這麼熱鬧?”
沈鍾寧伸了個懶腰,從榻上坐起了身子。
難得有下雨天,可以睡懶覺,這眯了都有大半個時辰了。
兩個丫頭看到沈鍾寧睡醒,連忙放下了手裡面的活計,“小姐睡醒了。”
沈鍾寧輕輕嗯了一聲,穿上了一雙青綠色繡荷花樣平底繡花鞋,一身白色的輕紗,徑直走向了桌前。
冬靈緊忙著為自家主子倒上了一杯熱茶,小心翼翼的遞到了沈鍾寧手上,“小姐,剛睡醒,先喝點熱茶潤潤嗓子。”
沈鍾寧接過茶杯,呡了一小口熱茶,看了看窗外,“這雨都下了小半日了,怎麼還沒有停?”
“可不是嘛小姐,這雨說大不大,說小也能把人身子給打溼了,一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秋知將剛剛關起來的窗戶支了起來,這雨下的屋子裡面悶的很,她家主子素來不喜歡悶,秋知見沈鍾寧睡醒,連忙將窗戶開了一個巴掌大的空。
“秋知,這屋子裡面悶的很,你把窗戶在開的大一些。”
“諾。小姐剛剛睡醒,這外面風大。那奴婢為小姐在披上件衣服吧,免得小姐著涼了。”
秋知說完,就把窗戶開了大半扇,取來了一件鵝黃色的羅衫。
吹個風就能著涼了?沈鍾寧心裡想她哪裡有這麼嬌弱呀。可是兩個丫頭每次都一本正經得很,她也就由著她們,懶得多說了。
“小姐,這馬上就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小姐想要吃點什麼,奴婢讓小廚房去準備。”
吃什麼,一到下雨天不就想吃火鍋嗎。
沈鍾寧笑了笑,搓了搓小手,“冬靈,咱午膳不如打火鍋吃吧。”
冬靈這個小吃貨,一聽到打火鍋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圓了,口水恨不得都流了下來,“打火鍋好呀,小姐,這下雨天可是最適合打火鍋了,奴婢現在就去準備。”
這小丫頭,可真是妥妥的小吃貨一枚,一聽到打火鍋,比她還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