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沈小姐,蕭大人。”
楚修枂將沈鍾寧扶下了馬車,“顏一,冷風怎麼樣了?”
“回殿下,冷風姑娘兩個時辰前醒了,這會兒正躺在榻上歇息呢。”
楚修枂點了點頭,隨後三人跟隨著顏一進了屋內。
冷風在屋內就聽到外面幾人的談話了,知道外面的來人是楚修枂,咳嗽了幾聲,一隻手撐著,從榻上坐起了身子。
“身子怎麼樣了?”
沈鍾寧提了提裙邊,坐在了榻上的椅子上。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冷風咳嗽了兩聲,壓低了聲音問道。
沈鍾寧沒有接冷風的話,捋了捋雲袖,抬起了纖纖素手,搭上了冷風的脈搏。
“總歸是練武的身子,重了這麼深的毒,恢復的倒是快。”
冷風皺了皺眉頭,“我重的到底是什麼毒?”
沈鍾寧淺淺一笑,從榻上站起了身子,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熱茶,“你這毒重的屬實古怪,本小姐如果沒有算錯的話,你這毒應該是服下之後第五六日發作的吧。這毒剛一入體,中毒者什麼異樣都沒有。毒素會慢慢的入侵,等到個五六日,毒素差不多也就侵入到了五臟六腑。等到這個時候,什麼解藥都無用了,只管等著毒發身亡。”
冷風腦子裡又回想起了楚子鈺讓她服毒時的話,坐在榻上發起了愣。
他有多信任他,他就有多傷害她。
“這下毒的人是楚子鈺吧,除了他如此心狠手辣,不留後路,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
沈鍾寧見冷風不語,又小聲說了句。
“沒錯,是他。他讓我自證清白,服下了毒藥,不過他明明說這藥十日之後才會發作,還讓我取了你們兩人的人頭,去找他拿解藥。”
“呵,楚子鈺這種豺狼虎豹口中說出來的話你都能相信,本小姐該說你是天真還是蠢呢。”
冷風未語,輕輕咬了咬發白的嘴唇。
“冷風,當日本王給你說的話,你可都查清楚了?”
冷風輕輕點了點頭,“當年之事,我私下裡找了羅剎閣的人問清楚了,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楚子鈺買了遠陽縣縣長的命。至於楚子鈺向羅剎閣告密,此事我無話可說,身為殺手卻在關鍵時候心軟,確實是我自己的過失。”
“冷風,你忠心護主,卻得不到主子一番信任。楚子鈺此人向來疑心頗重,本王可以告訴你,從那次懸崖刺殺之事起,楚子鈺就已經不信任你了。他對你多番試探,甚至不惜下狠手,難道你的心裡就沒有過怨恨嗎?”
冷風咬了咬牙,隨即面露慍色,“楚子鈺懷疑我,取我性命,我心中自然有恨。可是,楚修枂你呢,那日在懸崖下面,你故意放我一人離開,目的就是為了挑起楚子鈺對我的懷疑吧。”
楚修枂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走向了窗前,“沒錯。本王確實是故意放走你,好引起楚子鈺對你的懷疑。”
“楚修枂,你以為你這麼做,行為就光明磊落了嗎?”
楚修枂搖了搖頭,“當然不。可是冷風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主子真的足夠信任你,他還會輕易就懷疑你嗎?”
冷風低頭未語,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的心裡比誰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