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吐吐做什麼,有什麼話直接說便好。”
“殿下,那付家小姐那邊還如何交代呢?”
底下的小奴才喘了一口粗氣,小聲的試探性問道。
對,還有個付霜雨,若是這小奴才不來提醒他,他都快忘記了此事還會牽扯到付霜雨。
“此事,本王定當去跟付家小姐去交代,你不用過多操心。”
呵?交代?區區一個丫頭而已,他哪裡會顧得上給她去交代。就付霜雨這樣的貨色,汴京城裡面一抓就是一大把,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女子,去拿他的地位做賭注啊。
孰輕孰重,他心裡面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楚子鈺回過了神來,轉身又看向了身後跪著的小奴才,“行了,你先退下吧。今日天色不早了,本王明日就是初十,按照慣例,父皇會去寶禪寺祈福,明日一早本王就會去寶禪寺向父皇稟明此事。你今日盯好了景王府,若是楚修枂那邊有什麼動靜,立馬向我稟報。”
底下的奴才不敢懈怠,緊忙應了一聲,隨後退出了屋子。
楚子鈺這一整夜都未眠,同樣跟他一樣輾轉反側的還有付霜雨。
付府內,付霜雨躺在榻上,這兩日她的身子虛的很。
兩日前,她服下了沈鍾寧給她的藥丸子,沒過一個時辰,小腹便疼得死去活來,排下了一塊小小的血肉塊子。
那是她的孩子,她跟楚子鈺的孩子,如今那個孩子沒了,是楚子鈺親手將他毀掉的。
付霜雨身子虛弱的很,但是她這兩日卻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在私下裡蒐集著楚子鈺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這些日子,他跟楚子鈺在一塊,也耳聞目睹了不少他乾的齷齪事,她記性好,這兩日便將這些齷齪事一一羅列出來了。
付霜雨準備的倒算是周祥,可是這會兒躺在榻上,卻又輾轉反側睡不著了。
一方面心裡面擔心她爹。
若是楚子鈺真的把髒水全都潑在了她爹身上,那她爹必定是死刑,往後她孤身一人可如何是好。
一方面又對楚子鈺還抱有一絲絲僥倖。
或許楚子鈺並不像沈鍾寧所分析的那樣,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猜測而已。畢竟她跟楚子鈺是有感情的,楚子鈺怎麼可能不顧及她的感受,拿她爹來做擋箭牌呢。
付霜雨就這樣思來想去,這一秒站在矛盾的一端,下一秒又站在了矛盾的另一端。
此時的她,好像是院牆牆角處長的那一株迎風草,風往哪邊吹,她就往哪邊擺腦袋。
當然了,這裡說她是迎風草,倒不是指她的立場不堅定,主要是她的思緒,一會子是這個想法,一會子又是那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