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你為什麼呲螞蟻?”
“毫無意義。”波波面無表情的重複著呲螞蟻的動作。
穗子這段時間經常在睡前給於敬亭念哲學方面的書。
於敬亭聲稱他要增加點哲學涵養,方面出去拽文,談生意的時候出口成章糊弄人。
但穗子嚴重懷疑,這傢伙就是想聽她軟綿綿的聲音入睡,每次念不到三分鐘他就睡著,催眠這塊有奇效。
於敬亭的哲學涵養有沒有增加穗子不知道,但是波波卻是聽進去不少,最近經常模仿穗子深沉的聲音,拽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搞得王翠花一度以為她的小孫受了刺激,沾染了穗子父女間歇性不說人話的毛病。
陳佟被波波這句不著四六的話整懵了,心說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傻?怎麼答非所問呢。
“叔叔問你哦,你媽媽最近有沒有說我?”陳佟試圖跟波波套話。
“嗯,有。”波波點頭。
陳佟心一緊,趁著四下無人抓緊時間問:“她都怎麼說叔叔呢?你別多想,叔叔跟你爸媽是很好的朋友,我就是好奇而已。”
波波沒有回他,繼續用水呲螞蟻。
螞蟻被他衝的偏離了路線,傻傻的站在原地,頭上的兩根天線左右搖擺,似乎想找到來時的路。
波波專注看螞蟻,陳佟有點著急。
“你怎麼不說話呢?我問你呢!”這小孩不會真傻吧?
波波伸出手,將那隻小螞蟻放回到最開始的位置,螞蟻轉悠了一圈,終究是沒有走原來的路線,飛快地爬走了。
“走錯路,就回不去了,哎。”波波嘆了口氣,小嘟嘟臉努力保持著“哲人”該有的滄桑,這句其實也是穗子說過的,別有深意。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話?你是不是——”傻字已經到了嘴邊,陳佟用力吞下。
看波波的眼神也帶了幾絲不友善,穗子姐姐那麼聰明,這孩子肯定不像她,一定是是像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於敬亭。
“不要走錯路,嗯,拜拜。”波波這話看似是說給小螞蟻,卻是看著陳佟。
四目相對,陳佟滴流亂轉的眼遇到波波黑白分明的眼球,他愣住。
這孩子的眼睛好像穗子姐,像是擁有能看穿人心的能力。
“你跟我爸媽很熟?”波波問。
“嗯,是呀,所以你快點說,你爸爸媽媽私下有討論叔叔嗎?”
“很熟,就自己去問,幹嘛問我?”波波丟下一句,跑到院子裡,直奔他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