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扯犢子他一個沒落下,提起正事就是一問搖頭三不知,他彷佛是為了這個名利場出生的,天生就適合做這些。
穗子的心又踏實了幾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有什麼好的,那麼兇。”
“什麼?”穗子回過神,低頭才發現,這個小小聲的抱怨,是從佟佟嘴裡發出來的。
在穗子跟於敬亭隔空眉來眼去的時候,佟佟就坐在邊上悶悶地喝飲料,宛若要借酒消愁似的。
“他很兇。”佟佟趴在穗子耳邊,小小聲的說,“他還打我的手心來著,用戒尺打的。”
“啊?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前幾天。”
佟佟想到那段屈辱史,倆嘴角都垂下來了,總之,他不喜歡那個兇男人。
“他根本配不上你,他連我這個小朋友都打,以後他心情不好,也會打你的。”
穗子覺得他認真的口吻很有趣,只當這是孩子的童言童語,便順著他開玩笑道:
“那他如果真的打我怎麼辦呀?姐姐家裡還有倆個孩子,又不能跟他離婚。”
“他打你,我就替你殺了他!”
穗子收斂笑意,眉頭微擰,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佟佟。
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能說出這麼滲人的話來?
“我,我開玩笑的......”佟佟低頭,做出可憐的樣子。
“這樣的玩笑並不好笑,以後也不要再說了。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沒有人有資格去剝奪別人的生命。”
穗子糾正他,佟佟哦了聲,坐在那悶悶地踢桌布,踢了兩下,起身離開。
穗子的視線一直跟著佟佟,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是這孩子的監護人了,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多關注一些。
“穗子啊,你跟陳鶴的兒子怎麼會這麼熟?”湊過來的大嬸問。
“嗯,敬亭跟舅舅一起做生意,接觸的多些,他跟我小姑子差不了幾歲,我們夫妻也是把他當弟弟看。”穗子隨口回。
那大嬸突然湊到穗子耳畔,壓低聲音說:“你還是離那孩子遠點吧,他可不是什麼好孩子,我也是把你當成親閨女了,提醒你點。”
“為什麼?”
“我外孫跟他是同班同學,他曾親眼看到過佟佟把班級養的小鯉魚扎死,然後埋在花盆裡,他去跟老師告狀,還被老師說了一通,說誰都可能做這樣的事,就佟佟不可能。”
佟佟學習成績非常好,平日裡又很內向,是班主任心裡的好孩子,好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血腥的事情呢?
“你可別讓你家孩子跟他單獨在一起,誰知道他會做什麼?你看,我也沒把你當外人,咱娘倆看著就有緣......我兒子工作的事兒,你幫嬸子跟你爸說一句唄?”
大嬸有意討好穗子,穗子卻沒聽進去,她現在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扎死魚,然後埋起來......難道前世家裡魚缸裡經常少魚,也是這孩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