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這一句,她就斷定這不是於敬亭寫的,他才不會這麼文縐縐的。
如果是於敬亭,他第一句肯定是“給我招人稀罕的小野豬精”,穗子想到他送自己的泥塑小野豬,嘴角撇了撇。
於鐵根簡直是浪漫絕緣體,起的外號真難聽。
穗子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看完,知道不是於敬亭寫的後,她連仔細閱讀的耐心都沒有,一目十行,兩頁信紙,她不到三分鐘就看完了。
看完後,眉頭更緊了。
信的落款是“落在你心裡的雨”,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穗子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號人,但卻對此人的行文和落款莫名的熟悉。
這信用中英文寫滿了對穗子的思念,字裡行間透出倆人曾經是一對戀人,因為不可抗拒的力量被分開,分開多年他一直想念著她,想要約她出來見面單獨談談。
能夠看出寫信的人擁有極強的文字功底,這信要是刊登到報紙上,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穗子在學校時,經常去圖書館借期刊看,最喜歡這種風格的書信,她甚至還幻想過,有天自己要是戀愛了,也希望有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戀人給自己寫這樣情意綿綿的信。
這心願彷彿就是昨天許下的。
可真有這麼一封信擺在她面前,穗子看完後,就一個感覺。
油膩。
華而不實。
通篇寫滿了愛戀,可是卻流於表面,像是飄在水面上的油花,沉不下去。
“看什麼玩意呢,這麼出神?”於敬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穗子才發現他眯著眼睛站在她邊上,似乎有一段時間了。
“有人寫了信給我,你看下,字跡你認識嗎?”穗子把信遞給於敬亭。
於敬亭接過來,用帶著濃郁東北口音的英語把開頭唸了出來。
“Yirl&ny&n——草!哪個王八羔子寫的,站出來,老子要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誰這麼不要臉,趁著他媳婦失憶的時候寫這玩意膈應人?
於敬亭忍著醋火,把信看完,看完就噴火了。
穗子看他滿臉怒容,腦子裡又跳出好幾幀畫面,脫口而出:
“你以前沒少為了信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