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走沒走......
隔壁病房一直有男人在咳嗽,寂靜的夜裡,一聲聲粗壯的咳嗽讓穗子有些不安。
黑暗讓穗子感受到了恐懼,她掙扎著坐起來,抱著枕頭,有心想下去看看於鐵根還在不在,又不敢。
躊躇之際,門開了。
“要去廁所?”於敬亭問。
他在外面一直聽著裡面的動靜,聽她翻來覆去,以為她是想起夜但是不敢。
“沒.......你一直沒睡啊?”穗子小聲問。
“睡不著,去廁所我陪你。”於敬亭過來要給她穿鞋。
“不用......要不,你進來——但是你只能在隔壁床,也不可以說奇怪的話!”
於敬亭勾起一抹壞笑,剛想問她是不是心疼他,瞥到枕頭,又把話咽回去了。
算了,被討厭出經驗了。
穗子假裝很淡定的邀請,其實心裡慌得一批,躺在那背對著他,腦子裡滿是於敬亭變成大灰狼把她吃了的畫面。
緊張的閉著眼睛不敢睡,隔了一會,聽到隔壁床沒動靜,她才漸漸放鬆下來,睏意席捲,不知不覺睡著了。
於敬亭聽她呼吸均勻,這才坐起來,躡手躡腳地過去,幫她掖好被子,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下,無聲的嘆了口氣。
昨天他還是她嘴裡的親親好哥哥,今天就成了臭流氓了。
這心理落差說不大是騙人的,可她現在都這樣了,他也是不忍再給她壓力,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於敬亭蓋完被回去睡,穗子的睫毛才放鬆的動了動,好險,差點被他發現了。
他蓋被時,她就醒了,他親她的時候,她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
還好他沒做別的事,只是他的那聲嘆息,讓穗子的心口很堵。
也許街溜子沒有她想的那麼壞呢.......帶著這樣的想法,穗子再次睡了去。
轉過天穗子的片子出來了。
幾個專家會診,確定她腦子裡沒有血塊,也沒有明確的腦組織損傷,目前只能給她判定成腦震盪。
神經營養藥繼續吃著,但是什麼時候能想起來,誰也不敢說。
大腦記憶儲存是神奇的,也許哪天醒來她就能想起來,這是醫生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