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覺得心口堵得慌,出了飯點,坐在外面的花池裡歇著。
她知道於敬亭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可她還是很在意陳鶴的那些話。
她知道肯定不止陳鶴一個人這麼想,樊陳兩家這麼想的人大有人在。
那些人只覺得是於敬亭高攀了她,殊不知,是他,還有他的父母,為了支援她,做出了讓步和妥協。
於敬亭個人優秀的潛質那些人都看不到,更不會知道,於家如果去邊境發展,也不會比樊家差哪兒去,那些人憑什麼這樣說他。
穗子對陳鶴本是有些同情的,但他今天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刺激於敬亭,激怒了穗子,穗子不願意手下留情了。
“姐姐,你不舒服嗎?”一個孩子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穗子轉過頭,邊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小孩,正關切地看著她。
小孩看著四五歲的樣子,是個小男孩,長得很瘦,看著卻是有點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
穗子愣住,在腦子裡搜尋關於這個孩子的資訊,突然,她反應過來了。
“你是——佟佟?!”
“姐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啊?”
“我不是姐姐,我是你——”
養母。
眼前的這小男孩,就是穗子前世收養的孩子,陳佟。
前世穗子是在他十歲時收養的他,距離現在還要好幾年。
當時所有人都勸她,即便是想收養孩子,也挑個年紀小點的,十歲已經快進入青春期了,叛逆不好管,還不大好養熟。
更何況穗子收養他的時候,三十都沒到,自己都沒實現經濟自由,養個半大的男孩,多少有些不方便。
這些道理穗子都懂。
當時她剛創業,正是困難的時候,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理智告訴她不該養這孩子。
但也不知怎麼的,看到佟佟發著高燒倒在她的店前,穗子把他送醫院,就覺得他眉眼有些像自己。
他眼裡的孤獨和倔強更像極了小時的她。
當得知他爸媽都死了,無依無靠,穗子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她是逃婚出來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嫁人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權衡之下就把佟佟收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