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好是全家人努力的結果,我娘對我和孩子都是沒話說的,孩子身上的棉襖就是我娘剛給做的。”
穗子開口把話題引走,不給人家捧殺自己的機會。
那人吃了個軟釘子,自討沒趣。
王翠花也是見多了人情世故的,眼皮子一抬就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扯嘴一笑,心裡直唸了句,這不撞她槍口了?
回來的路上,王翠花還有些猶豫。
她本人是愛炫耀的,現在要說日子,誰也比不上她家,那些年被屯裡人擠兌的往事歷歷在目,只恨不得衣錦還鄉炫耀個夠。
可又有點下不去嘴,她這壓倒性的優勢,欺負這一堆日子不如自己的,又有點沒成就感。
這種“欲炫還羞”的心情,讓王翠花這一路就像是拉了肚子找不到廁所,抓心撓肝。
穗子看婆婆這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揚。
婆婆是真可愛。
雖然於敬亭這個逆子總是管王翠花叫老太太,但王翠花本人是非常年輕的,尤其是跟這一屋子人在一起,年紀差不多,卻像是隔了一輩似的,也不怪公公夜夜夜.......咳咳咳。
穗子忙揮掉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心裡呸了兩口,一定是於鐵根給她帶跑偏了,這是正經人該有的思維?
“要說我家穗子發婆家,那我是一點話都沒有的,因為啥?這就是事實啊。我家鐵根,因為娶了個好媳婦也學著上進了,就連姣姣都在她嫂子的教育下,拿了不少獎狀獎盃,煩死了。”
王翠花凡爾賽附體。
“四嬸,拿獎狀獎盃咋還煩?”有個小姑娘隨口問了句,馬上被她娘狠狠地瞪一眼。
“沒地方掛了,牆都滿了,再拿都得貼廁所走廊,還有那獎盃,彈鋼琴啥的,隔三差五整一個回來,佔地方,還落灰,我這每天跟腚擦都顧不上,還有我們穗子,那優秀教師得的證書.....都壓箱底了。”
王翠花一旦炫耀起來,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滔滔不絕。
她說的痛快,就是不知道聽的人有幾個是覺得舒坦的。
穗子安靜地坐在炕上喂倆孩子吃凍梨,婆婆這點凡爾賽的愛好她還是別剝奪了,安靜聽著就好。
百因必有果,這要不是早些年被屯裡人擠兌出心理陰影了,婆婆也不會這樣,人也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偶爾有點小缺點,也無傷大雅。
王翠花一通瘋狂輸出,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