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依然是滿口虎狼詞,騷操作層出不窮,但陳麗君覺得,他成熟了。
“畢竟當爸爸了,他也要給孩子們做個表率,敬亭雖然是性情中人,可是大是大非面前從沒含糊過,他就是我心中的智者。”
穗子又要開始頌夫吟唱。
“那你聽過,智者不入愛河,愚者為情所困嗎?”陳麗君不愧是親媽,一句話,就把穗子整滅火了。
穗子罕見地露出個糾結的表情,她老媽太狠了,一句話戳到了穗子的麻筋。
自從跟於敬亭學習吵架的學問,背了不少懟人的話後,她已經好久沒出現這種大腦空白,不知道怎麼回覆的情況了。
老媽的提問,超綱了。
陳麗君看穗子呆呆的小表情,嘴角上揚,抓著穗子送她的戒菸扇子,對著她腦袋輕輕敲了兩下。
“願你情感上做個智者,永遠能抓住掌心的愚者,像我一樣。”
穗子還處在大腦空白期,想不出太好的反駁方法,卻覺得母親的這句話有問題。
“我不想跟你一樣。”
“嗯,我二十歲時,也是這麼想。”
“我覺得你說的每一句似乎都有道理,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不對的,這是概念偷換。”
穗子還在想怎麼反駁,東屋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從廠長奮力摔門的聲音來看,這次談話必然沒有達成共識。
正如穗子判斷的那樣,廠長希望於敬亭對外宣佈,那些人是違反行程規定,擅自去賭石,改變了既有的行車路線,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於敬亭沒回他,只是比了比燈,廠長一頭問號,這是嘛意思?
“昧著良心滿口噴大糞時,離燈泡遠點,別掉下來砸死。”
這才有了廠長摔門而去的場景。
於敬亭叼著煙站在臺階上,目送著廠長的車離去,只說了句:
“瞅他長了一副傻b樣。”
這是穗子聽到過最好聽的罵人聲。
陳麗君離開穗子家,是一週後的事。
她能跟單位請這麼久的假,已經很難得了。
為了怕穗子看著她走難受,挑著穗子睡著時走的,於敬亭送她去火車站。
“怎麼帶這麼多柿子?”
陳麗君指著於敬亭遞過來的袋子,拎著至少有十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