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走了接生婆不到半小時,穗子的肚子就開始疼了起來。
一開始是隱隱作痛,越來越疼。
王翠花到現在還沒回來,穗子現在身邊只有姣姣。
姣姣看她躺在床上抓著床單,指關節都發白,嚇得在地上直轉。
“嫂子,我去看看咱娘咋還不回來——可我也不能把你丟在這啊!”
眼前的情況,讓十歲的小姑娘不知所措。
“看看院裡有沒有叔叔阿姨,請他們幫忙,跟著大人一起出去,找娘......”
穗子疼得話都不會說了。
姣姣跑出去搬救兵,穗子依稀聽到她在院裡喊了嗓子,好像是有休息的警察叔叔願意帶著她去找人。
屋裡只剩下穗子一個人,世界只剩下漫無目的的荒蕪。
疼痛時間在逐漸縮短,比起身體上的折磨,穗子心更是焦慮無比。
又一波疼痛襲來,穗子抓著床單喊道:
“於敬亭!你混蛋!你去哪兒了啊!!!”
大鐵門咣地踹開,兩道人影躥了進來。
準確的說,是一個人影連拖帶拽著另外一個人。
“穗子!我回來了!”
清晰地喊聲從門外傳來,穗子騰地坐起來,疼的滿頭是汗的她努力地眨掉眼裡的水霧,這聲音——?!
“別拽我哎,你是土匪鬍子?”
被於敬亭拖來的女人抱怨著,她揹著個藥箱子。
於敬亭幾乎是用踹的把門開啟,然後,他看到了坐在床上那個滿頭是汗,狼狽的女人。
穗子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門口出現的那個泥人。
雖然他造得埋埋汰汰,臉上頭上都是泥,可是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於敬亭,是她的愛人!
千言萬語在心頭奔湧,穗子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是話到嘴邊,卻像是堵住了。
他喘著粗氣看著她,打聽到她在這後,他直奔婦幼,拽著婦產主任就往外跑。
還好這個主任認識他,要不就他現在這幅尊榮,非得讓人當成瘋子抓走。
這一路他緊趕慢趕,總算是看到她了。
“你怎麼才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