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嗓子,氣沉丹田。
“屋裡那個為老不尊的玩意,敢不敢出來讓爺爺我罵你幾句?你挺能罵啊,倆大嘴唇子切下來,能裝一盤子吧?”
屋裡安靜了一會,窗簾掀開一角,一張老臉正偷偷窺視。
“王卉!怪不得你敢上門鬧騰,原來你有了新相好的?是不是跟我兒離婚前,你們就好上了?”
王卉氣得直哆嗦,於敬亭才多大啊?
這老太太是眼睛瞎了?
“崩氣,她就是想激怒你,跟人對罵誰先生氣誰就輸了。”
於敬亭回頭勸了句,從兜裡掏出煙,揮手示意穗子站遠點。
穗子一看,好傢伙,煙都掏出來了,這是上來癮了吧?
不罵完一根菸,他怕是不會走了。
跟王卉退到拖拉機上坐好,順便示意王卉捂著孩子耳朵——就她家街溜子這罵功,小孩還真不能聽。
容易學壞。
於敬亭吸了口煙,吐了個菸圈,正式發力。
“裡面那個玩意,躲屋子裡跟我裝烏龜呢?淬,我這麼說,可真是對不起烏龜,烏龜熬湯還能壯那啥,你熬湯藥死一片!”
“對了,你應該就是你爹喝了王八湯才生下來的吧?要不你咋那麼醜?”
“你是敵敵畏喝得少了,還是農家有機肥催出來的?隔著這麼遠,我咋還能聞著你身上那股刺鼻的人渣味?”
五分鐘後,穗子打了個哈欠,於敬亭強火力輸出把周圍鄰居都吵醒了。
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全都開著燈在屋裡圍觀。
王卉目瞪口呆,感覺有生以來就沒見過這麼能罵的。
於敬亭自打跟穗子學文化課後,現在罵人跟更高階了,中英文輸出,還不帶重樣的。
屋裡剛開始還能回幾句,現在一句都不敢回了,鴉雀無聲,燈都關了。
“關燈裝死是吧?行,老子作詩一首送給你!半夜三更,老太太不點燈,去趟廁所,掉進茅坑!”
“噗!”穗子被他逗笑了。
還挺押韻呢。
“你這從小缺鈣長大缺德的玩意,吃幾口屎都算補鈣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有病,可你表現的也忒明顯了!”
於敬亭殺瘋了,根本停不下來,光罵不夠,還想唱。
“接下來,我為大家演唱一首《守寡老太放屁拿大獎》,僅此此歌獻給東崗路438號的守寡周老太,順便替周老太徵婚,渾身是病心眼不好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優先——”
穗子一聽還要唱,忙拽他。